翌日凌霄大殿上,天帝宣旨聘娶邝露仙子为后,一时间邝露原本冷清的朝露宫来往仙人众多,跑的最勤快的当属月下仙人与缘机仙人了。
二人向天帝讨了筹备婚礼的事宜,成天穿梭于天界诸宫,一会儿带着织锦仙子来裁新衣,一会儿领着各家小童来讨喜糖。
这天月下仙人忧愁着说:
“原来的喜服都是七七四十九只鹊鸟织就龙凤图样,可老夫仍觉得不够吉祥。邝露,不如你想想,换个什么花样才更好?”
邝露手持兵书,冷不丁的被点名,面露茫然,看样子都是没认真听的。
“我说邝露,这可是你头一次大婚,咳咳,当然,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你也该上上心。”
“上心,自然要上心,不如就什么花样都不要,有月下仙人做司仪难道还不够吉祥如意吗?”
邝露说笑道,“我且就当这天地独一份别出心裁的新娘子,如何?”
月下仙人沉思片刻觉得有理,只说要与缘机讨论如何将喜服设计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眨眼跑不见人影。
一旁的呦昙好不崇拜自家仙子,竖着大拇指夸:
“仙子真是厉害,几句话就给月下仙人找了份差事,这下朝露宫可算能清净几天了。”邝露揉揉眉心,心想这法子她也是想了挺久的。
天帝娶后,日月同辉,山河共欢。
婚嫁这日是缘机仙子千挑万选看中的万里挑一的好日子。
朝露宫内,邝露身穿喜服,头戴凤冠。
“仙子,你不高兴吗?”
呦昙不知道为什么嫁与天帝这么一桩大好喜事,自家仙子却不见什么喜色。倒是太巳仙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有点丑。
“高兴。”
一千多年,她很久很久不穿这么鲜艳的颜色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别人说的一样,穿上红衣,她跟当年那位天后有些神似。
月下仙人与缘机仙子为了让这场婚事抹去前尘旧痕,当年白服银冠全换做今日红服金冠,只怕反倒要弄巧成拙了。
那时的自己为了待在他身边,莫说正妃侧室哪怕是一小小仙侍也是满心欢喜的,如今,尊贵荣耀如天后却是心空空也。
真是,天意弄人。
天帝娶后是六界头一等大喜事,婚宴自是热闹,六界身份不凡者皆来祝贺,连魔尊夫妇也一同前来。
月下仙人做司仪,惯会闹腾,既要天帝抱着天后入殿,又要天帝与天后当众饮交杯酒,饶是邝露千年来的冷清模样也难得羞红了脸。
“你且忍忍,叔父太爱闹了些。”
天帝轻蹙眉头,贴耳说道。
好似冷水浇头,心火刹那泯灭。
“忍”,原是如此,倒是我又自作多情了。
邝露笑而不语,天帝只当她将月下仙人的玩闹不放心上,不曾注意邝露双手轻颤洒出的酒水。
平日里天帝不易亲近,一场婚宴,正好让他拉近与众仙家的距离,消解私下隔阂。
他呀,连自己的婚宴也要算计。
邝露瞧他一眼,轮廓似刀削,再无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