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明珠的幽光下,北斗箍妖阵的阵眼闪烁着血色符纹,在洞顶形成倒悬的星图。夜雨年指尖触碰到岩壁上渗出的黑色黏液,霎时剧痛如蚁噬,整片手臂泛起诡异青斑,连忙拦住继续往前探索的滕孔书,"黏液含腐骨毒,你离石壁远些!"
滕孔书急退三步,夜明珠突然剧烈震颤,映出岩缝间无数细小虫豸——这些形若蜈蚣却背生双翅的毒物正从星图裂缝中涌出,如潮水般扑来。滕孔书又快速的走上前去查看夜雨年伤势,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少尊主,疼吗?”
"屏息!"夜雨年无暇理会滕孔书的深情款款,手疾眼快的扯下腰封甩向半空,幻紫绸缎瞬间凝成冰棱结界,将毒虫阻隔在外。滕孔书趁机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冰面上绘出火符咒:"这北斗箍妖阵竟是比广陵镇压无祭妖蛟那副还要厉害......"
话音未落,天权星位突然爆出暗紫雷光。三丈宽的蛇蜕从裂缝中垂落,磷粉簌簌飘散间,夜雨年袖中符箓突然自燃成灰。滕孔书瞳孔微缩,纵然他本人不会卜卦算命,可也知道这是大凶之兆。
“是囚龙渊?!”夜雨年突然跪地摸索岩层,指尖粘着几片透光的青鳞,“三年前我随阿父在此封印过千年虺妖,但那时阵法完好,怎会——”
滕孔书举着夜明珠靠近,想让夜雨年看的更清楚些,“少尊主,什么囚龙渊,什么虺妖?您在说什么呢?”
“也许是我看错了。”夜雨年撇开手中的青色鳞片,起身道,“这些蛇蜕与鳞片,不像是寻常蛇妖的,与我先前封印的虺妖倒是十分相似,只是彼时是在囚龙渊,这只大抵只是有几分相似罢了。”
“这虺妖的蛇蜕可是不可多得的一味药材,收拾收拾,给抱鸳带回去。”
“……”滕孔书心道少尊主还真是好生会过日子。
于是滕孔书一边捡了蛇蜕往乾坤袋里塞,一边抬头问道,“少尊主,我们眼下要如何破阵出去啊?这个阵法我瞧着甚是精妙,至少弟子到现在也不曾看出有任何破解之法。”
夜雨年盘腿而坐,闭目念咒,“等--”
“等?”滕孔书不肯相信平日里英明神武睿智无双的少尊主想了半天想出这么个引颈就戮的法子,惊的手中的蛇蜕都掉地上了,滕孔书急忙捡起,“这不是坐以待毙嘛?天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救我们,少尊主你我二人不会英年早逝于此吧?真是呜呼哀哉……”
“吵死了,”夜雨年豁的睁开双眼,“盘腿打坐,先静心恢复灵力,到时候再带你破阵。”
一听能破阵出去,滕孔书便老老实实的与夜雨年一起打坐养身,只是他心思不坚,隔一会儿便要睁眼看看夜雨年,看看周遭环境才肯放心。周遭灵气如飞,滕孔书察觉那些毒虫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在结界外打转。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夜雨年灵力恢复了几成,漆黑的北斗箍妖阵就只有二人头顶那颗夜明珠有些许光辉,莹莹的在二人之间流淌。滕孔书打坐累了就乖顺的躺在夜雨年身旁,眼见夜雨年不为所动,便壮着胆子将头枕在了夜雨年腿上。从下往上打量着夜雨年。垂落的金发在夜雨年腿上铺开银河流光。
目光移动到夜雨年胸口的伤时,滕孔书微微楞了一下,伤口还不算结痂,只是没有往外汩汩的冒血了,滕孔书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抬手抚上夜雨年的伤口,指尖凝聚灵力,鲛纱化作流光从袖间飞出,在夜雨年的伤口处盘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