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声地笑了一下,扬了扬眉,有人找事儿。
我还愁找不着告状的人在哪儿,现在看,根本不用去找。
我发了一个“?”
很快就有人回了消息。
“乔晓倩。”
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脸,两个月前,我还掐着那个人的脖子,把她磕在洗手池的台子上。
那张脸上布满了恐惧和一闪而过的怨毒。
“说清楚。”
“你出来,我们见个面。”
我不耐烦地从床上坐起来,头晕比之前强的多,我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没骨头似的挪到门边,肩膀耷拉着。
我出了房间,打着哈欠,在走廊里没走几步,就回到了之前那个转角,一个女人靠在墙上。
我没看她,准备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到她面前时,她突然开口喊了我的名字:“任安。”
我停了下来,转向她,看着那一张化得惨白的脸,我极其恶劣的笑了一下,诚实的说:“你跟乔珂然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她的表情明显被我噎住,毫不畏惧地盯着我,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的事情。
“两个月前,我妹妹乔珂然回家时,腿上全是伤口,脖子上有一道淤青,她告诉我,她不小心摔倒了。”
“可那明明是有人掐着她的脖子,留下的痕迹。”
我的个子比乔晓倩高的多,一直低头看着她说话还蛮累的,我摸了摸我的脖子,干脆和她一起靠在了墙上,整理好以暇听她说话。
“是你干的吧?”
我双手插进兜里,仰着头,闭着眼,觉得这事儿挺好笑,于是补充了一句:“草率了,她明明说她有化妆品可以遮住脖子上的痕迹的。”
旁边的人半晌没说话,我睁开眼,看见她正对着我,站在我面前,眼神里尽是凌厉。
“你觉得好笑?”
我收敛了眼底的笑意,低头看着她,磨了一下牙,淡淡的说:“我觉得好笑的,是你偷拍我和沈故任。”
她狠狠地盯着我,突然手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按在我腰的位置。
“给她道歉。”
我感到有一个冰凉且锋利的东西刺穿了我的衣服,连带着刺开了我的一点皮肤。
有一点痛。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把小巧的匕首。
我表情未变,依然淡淡的盯着她,像这把匕首刺中的不是我一样。
我俯下身子,渐渐凑到她的耳边,呼吸打在她的耳朵上,这个距离暧昧交缠,却又危险至极。
“刚那个是王尧吧?你妹玩儿剩下的男人你来玩儿?”
我很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身子紧绷着颤抖起来,这是被侮辱的正常表现。
我还是保持原样不动,就这么虚虚的笼着她半边身子,像是一个热恋中的人深情地保护自己的爱人。
你见过蛇捕猎自己的食物吗,就那么一圈圈的围起来,用自己修长的身体,营造一个完美的陷阱。
刀锋因为她的颤抖又刺进了一些,我感到有少量的血渗出来。
我眯了眯眼,不经玩儿啊这人。
我趁她不注意,十分自然的把那把刀已经放进了自己手里。
“你!”
“别动,”我的嘴唇差点儿碰上她的耳垂,我低声威胁她,然后卯足了劲儿,右手敲在她的脖子上,她昏了过去。
眼看面前的人就要倒在自己怀里,我面无表情地让开,让她倒在了地上。
我转身播了电话:“陈至,叫人把场地收拾一下。”
我突然发觉黑影,顿了一下,继续吩咐:“把王尧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