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抿着唇,将视线从镜子上移开。
“嗯。”
一路无言。
一直到家,我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便下了车。
在他看不见的转角处,我转身看着那辆车在细雨蒙蒙中离开。
心中一时之间,有些复杂。
后来也遇见过几次,每次他看见我了,都会过来跟我打招呼。
李科阳一直追问我是不是有个哥,我给了他一脚,让他滚远些。
我洗完了碗,经过客厅时,许女士和他开心的说话。
她看到我过来,便叫住我:“任安,过来和我聊天嘛。”
我径直走进房间里,说:“你们谈吧。”
不用看,我也知道许女士嘟起嘴的样子,也能感受到陈昱泽有些难过却包容的眼神。
我坐在床上,戴着卫衣的帽子和耳机,心情并不好。
耳边传来一阵阵雨点击打玻璃的声音。
有点儿吵。
不管是外面的天气,还是客厅的说话声。
我直接推开窗子,从窗口翻了出去。
我家住二楼,虽然是个有电梯的楼层,许女士依然傲娇的选了二楼。
楼层不高,我的窗口下方一两米的距离,就是一楼的空调箱,我站在空调箱上,缓和了一下高度,从二楼成功翻到了一楼。
然后一头闯入了那层雨加风中。
我顺着路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小巷子,轻车熟路地走进一个台球馆。
我进门拉下帽子,扫了一眼大厅,人不多却也不少,我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陈至正勾着一个男的的背,吊儿郎当的说话,不经意的朝我这边看过来,很快就把我认了出来。
“安哥!”
他隔着一张桌子,手放在嘴边,张成喇叭状,又喊了一遍:“安哥!”
我敛了敛眼睛里的冷漠和戾气,垂着眸,手指轻划过台球桌,走到他的面前。
“安哥,今儿怎么来了?”
他打发走那个男生,整理好以暇地看着我发问。
“嗯,找个安静的地儿。”
“安静?”陈至张大了嘴巴,“你管这儿叫安静的地方?”
我没回答他。
他看我神色不对,也急忙收敛,说:“打一局?”
“不打,”我有些隐隐地头疼,撇下了陈至,往后台走去。
“哎,安哥,今儿叔出去了,叫我看店子,你随意奥。”
陈至在我身后喊道。
我头也没回,只是懒懒地扬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臂,示意自己知道了。
台球馆后面儿有沙发,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也不错,随着我越深入,能听到的声音就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如同海绵一样,迷糊不清了。
我拐过走廊时,一个画着浓妆的女生背靠在墙上,面前是一个长得很张扬的男生。
男生一只手撑在墙边儿,两个人的角度很近,交缠的影子都显得暧昧。
哦豁,看来打扰了他们的好事儿。
我面不改色地走过去,那女生不见得慌乱,一直盯着我,我甚至能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饶有兴趣”。
那男生也没转头,只盯着面前的女生,不知作何感想。
那女的就差把眼睛珠子扣下来沾在我背上。
我总觉得她有点儿眼熟,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病,化那么浓的妆,跟鬼一个亲戚吧。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粗暴的扭了一圈挂在门上的钥匙,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懒得再去想其他事情,整个人赖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嘶,别吵了,靠。
我把对话甩的一干二净,紧闭着双眼,试图让自己睡过去。
大概有半个小时,我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我幽幽地睁开了眼,盯了手机半晌,才伸手去拿。
我在心里打赌,这要是李科阳还是陈至给我发的垃圾短信,我就把他打进垃圾桶里。
我看了一眼,只显示了一条短信,上面是一张照片。
三个月前,我拉着沈故任翻墙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