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心头悬着巨石,方才目睹复刻自身的鬼新郎。
他深知这幻境针对性极强,死死缠上了他与解徵绕二人,半点侥幸无存。
就在此时,阴冷缥缈的女声凭空回荡在红雾之间。
“你们的命格本就该归于此地,何必苦苦挣扎。”
阴风再厉,唢呐曲调陡然变得规整刻板,两侧列队的纸人齐齐微微躬身。
僵硬的纸骨摩擦出细碎的咯吱声响,无声催促着新人行礼。
无形的力道再度袭来,牵引着两人缓缓相对而立。
大红婚服贴身,吴老狗望着身前被红盖头遮盖的纤细身影,此刻竟有了片刻失神。
缥缈阴冷的女声再度响起,催拜堂的口令回荡戏台。
“一拜天地。”
两人顺着无形力道,同步俯身行礼。
张启山脚步轻挪,借着二人行礼遮挡阴物视线,身形快如残影,悄然绕向戏台四周,细细探查幻境根基。
“二拜高堂。”
空荡荡的戏台看台死寂无人,唯有血色灯笼摇摇欲坠。
红盖头轻垂,解徵绕屏息凝神,感官拉至极致,默默感知周遭阴气的流动轨迹。
身旁的吴老狗动作沉稳,目光始终落在那方晃动的红盖头上,漆黑眼眸里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夫妻对拜。”
最后一道冰冷口令落下,二人咫尺相对,缓缓俯身。
红雾袅袅缭绕在两人之间,阴寒气场交织缠绕,冥婚煞局已然濒临闭环。
吴老狗抬手,微凉的指尖缓缓抬起,朝着那方艳红绸盖头轻轻探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红绸的刹那,满台凄厉的唢呐声骤然齐齐凝滞了。
整片幻境的阴煞之力尽数汇聚于二人周身,死死锁定这场拜堂礼成,静待闭环锁魂。
解徵绕心脏骤然剧烈狂跳,紧张与破局的期待交织翻涌,浑身神经紧绷至极致。
她满心皆是破局脱困的盘算,全然未曾察觉身侧之人眼底汹涌难言的情愫。
借着盖头缝隙透入的微光,她目光飞快扫过戏台深处,敏锐的眼角余光瞬间捕捉到帷幕后的异样。
斑驳陈旧的帷幕裂开一道细密缝隙,昏暗微光穿透其中,一块漆黑发黑的木质牌位静静嵌在墙体暗格之中。
“在帷幕后面,那块木牌是冥婚的牌位!”

她低喝出声,声音清亮,瞬间刺破死寂。

“动手。”
张启山眸光一厉,不再迟疑,身形疾冲而出,直奔戏台后方帷幕。
吴老狗同时抬手,利落扬臂,一把将那方艳红盖头彻底掀开,身形横拦侧方,为张启山断后。

“照顾好自己。”
两侧列队的纸人瞬间躁动,纸身翻涌黑雾,齐齐朝着三人扑杀而来,试图阻拦破局。
“放心吧您。”

一只近前的纸人骤然飞扑上前,枯纸手掌死死扣住解徵绕脖颈。
解徵绕腰身发力侧身挣脱,屈膝狠狠一脚踹开纸人,顺势抽身疾跑。
“去死吧!”

她厉声喝断,抬手迅速从怀中摸出珍藏的火折子,顺势狠狠掷向迎面扑来的一众纸人。
明火遇阴煞纸身,瞬间燃起灼灼明火,朝着周遭纸人迅猛蔓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