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身便好。”
程谨之微微颔首,敲定家中婚事相关安排,言语条理分明,每一字都落得扎实稳妥。

“如今你们兄妹三人的订婚典礼定于同日举办,我这个做母亲的,也算了却一桩心头大事。”

“尤其是清绕和嘟嘟,算得上亲上加亲。”
李柏则微微直身,姿态谦谦有礼,应答坦荡温柔。

“全凭母亲安排。”
“我也是这般心意。”

慕容清绕抬眸,眼含浅笑望向身旁的李柏则。
对面的慕容清峄却悄然敛了气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杯沿。
坐在侧位的慕容锦瑞望着满堂融融光景,不由得感慨。

“往年家里冷冷清清,现下倒是热闹了。就连最小的清绕,转眼都要成家了。”
清绕睫羽轻颤,唇角凝着浅浅笑意,正欲开口顺势附和,一句客套的话语已然到了唇边。
可下一瞬,小腿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微凉的触感,猝不及防缠了上来。
隔着轻薄的旗袍面料与垂落的桌布,一只穿着光亮定制皮鞋的脚尖,轻轻蹭过她纤细的小腿肌肤。
力道极轻,似有若无,不仔细察觉便会以为是无意触碰。
隔着厚重垂落的雪白桌布,无人窥见桌下的隐秘异动。
慕容清峄面上神色未变,仿佛对席间的婚事闲谈毫无兴致,周身疏离平静。
唯有桌下,动作从未停歇。
那微凉的触碰反复轻蹭,不重不轻,带着偏执的惩戒与隐晦的占有,一寸寸扰乱她安稳心神。
慕容清绕面上笑意分毫未乱,眼底沉静无波,指尖却悄然微微收紧,握着银筷的力道暗自加重几分。
对面的慕容清峄,薄唇忽然微微勾起,溢出一抹凉淡又阴阳怪气的笑意,目光淡淡扫过她与身侧的李柏则,语气轻飘飘带着刺骨的讥讽。

“世人看着,的确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璧人。”
话音落下,大哥慕容清渝顺势附和,神色坦然公允。

“柏则品性和气度皆是上上之选,待清绕更是真心恳切。二人性情互补,确实般配至极。”
可下一秒,慕容清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冷凉疏离,漫不经心破开这场虚假的圆满。

“适不适合,终究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旁人只看表面光鲜,以为金玉良缘,万般般配。”
他眸光沉沉,精准锁住桌对面强装镇定的少女,眼底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偏执暗流。

“可这世上太多事,从来只是表象唬人。内里藏着的沟壑与风波,外人哪里看得明白。”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瞬间让席间温和氛围凝滞半分。
程谨之眉心微蹙,眼底掠过几分不悦。
分明是众人闲谈喜事,他偏要无端搅局,不知心底又藏着何等心思。
李柏则眸色微沉,却依旧保持风度。

“婚姻之事,表里如一最为可贵。我待清绕真心无二,无需揣测表象虚实。”
可这番维护,落在慕容清峄耳中,只显得格外刺眼可笑。
桌下的动作骤然变本加厉,愈发放肆张扬。
方才还只是轻蹭试探的皮鞋,此刻悄然微微抵上她的膝弯。
带着不容躲闪的禁锢力道,轻轻施压,隐秘的纠缠步步紧逼,不肯给她半分喘息余地。
他面上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凉淡神情,神色慵懒从容,仿佛只是静坐闲谈,眼底却盛满戏谑的压迫。
他直直望着面色始终恬淡如水的慕容清绕,嗓音低沉微哑,带着刻意的诱导与逼问。

“旁人说般配无用,大哥说合适也无用。”

“妹妹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