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言正。
或者说是如今人人敬畏,执掌兵权的武安侯,谢征。
樊长玉瞳孔骤然收缩,满心震惊与怒意翻涌,浑身僵立,半晌才猛地回过神。
谢征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意外,只有沉沉的复杂。

“阿姐。”
他先开口,声音低沉,少了往日温和,多了军务压身的疲惫。

“我知道你来找什么。”
长玉猛地回神,怒意与委屈一并翻涌,上前一步,厉声道。

“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骗她,你看她为你担惊受怕,最后还让她落得不知所踪!”
她目眦欲裂,恨不得像对付人牙子一般,一拳狠狠砸在他身上。

“长玉,冷静点。”
李怀安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她,生怕她冲动行事。
谢征没有半句反驳,深邃的眼底掠过难以掩饰的痛色与愧疚,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我欠她的,我会还。”

“我找她,比谁都急。”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公孙鄞神色凝重地快步而入,手中紧紧握着一封封缄的密函,快步走到谢征面前,将密函递了过去。

“随元准的密信。”
谢征指尖展开密函,纸页上字迹冷硬锋利,字字句句都刺眼至极,清晰地写着长绕的下落。
他几乎要将手中密函生生捏碎,眼底杀意翻涌。
周身气压骤降,冷得骇人,整个营帐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长玉认得的字不多,见他这般模样,心头瞬间揪紧,急切地上前追问。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她们的消息了?”
李怀安看着密函内容,脸色微变,沉声开口。

“长绕和长宁在随元准手里。”
短短一句话,让长玉气血瞬间冲头,心中百感交集。
有得知妹妹下落的狂喜,更有满心的担忧与后怕,眼眶瞬间泛红。

“随元准。”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杀伐。

“他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踏平霸下。”
周身浓烈的杀伐气几乎要溢满整个营帐,让人不寒而栗。
长玉心头一紧,当即就要往外冲,只想立刻去救她们。

“我自己去救她,我不能让她们有事。”
李怀安死死拉住她,沉声劝道。

“长玉,这明显是随元准设下的圈套,就是要逼侯爷怒而兴兵,正中他的下怀。”

“长绕有武艺傍身,心思缜密,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们从长计议。”
长玉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心焦灼,却又无可奈何。
谢征胸口剧烈起伏,深呼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与慌乱。
公孙鄞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开口提议。

“九衡,我们即刻去找贺将军商议,定会有万全之策。”
说罢,他转头看向李怀安,神色严肃地叮嘱。

“劳烦照顾长玉姑娘,还需你帮忙确认一事,你李氏一族这一辈,是否有嫡出的女儿。”

“此事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