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瞬间一静。
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只当是大伯自己脚下打滑。
长绕依旧立在原地,声音清清冷冷。
“大伯,地上凉,仔细摔着。”

那几个赌场恶汉见状,顿时怒了。
“小丫头片子,还敢动手!”
两人一前一后,挥拳便冲上来。
拳风粗野,带着酒气与戾气。
长绕不退不避。
她脚下轻踏,身形如风中弱柳,看似飘摇,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左边汉子一拳砸空,重心前倾,长绕手掌在他肩背轻轻一引。
“噗通——”
那人直接扑摔在地,脸差点砸进泥里。
右边汉子刚要伸手抓她,长绕足尖微勾,轻轻一绊。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人也摔得七荤八素。
一连串动作快如行云,干净利落,却半点不张扬。
没有招式,没有杀气,只有巧劲与分寸。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两个大男人自己站不稳,接二连三摔跤。
赵大叔看得目瞪口呆。

“今、今日地这么滑?”
长绕垂眸,声音平静无波。
“再闹,我就不客气了。

她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无形气场,竟让那几个壮汉一时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院门外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谁敢动我妹妹?”
长绕猛地回头。
阿姐樊长玉回来了。
她肩上还搭着擦刀布,手里拎着一根粗实木棍,眉眼凌厉,气势逼人。
显然是听说家里出事,一路赶回来的。
樊长玉一眼看见院中混乱,又看见地上摔得狼狈的恶汉,脸色瞬间冷到极致。

“长绕,退后。”
“阿姐。”

长绕温顺应声,却没有真退,只是轻轻站到阿姐身侧,脊背挺直,目光沉静。
姐妹二人,一刚一柔,一烈一稳,并肩而立。
樊大伯一见长玉,顿时又怕又横,哭嚎道。
“长玉,你妹妹她动手打人!你快管管她!”
樊长玉冷笑一声,往前一站,天生神力的气势扑面而来。

“我妹妹从小到大,连鸡都不敢杀,怎么会打人?”

“分明是你们上门闹事,自己摔了,反倒赖她头上!”
她手握木棍,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石板微颤。

“我樊家虽穷,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恶汉们恼羞成怒,嘶吼着扑上来。
樊长玉不退反进,天生神力一展,木棍横扫,虎虎生风。
长绕则身形轻掠,看似柔弱,却总能在最关键的一瞬,轻轻一引。
阿姐正面硬挡,气势如虹。
长绕侧面巧劲,四两拨千斤。
姐妹俩一明一暗,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过片刻,几个恶汉摔得哭爹喊娘,鼻青脸肿,爬都爬不起来。
樊大伯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
樊长玉木棍一指,厉声道。

“再敢来樊家闹事,我打断你们的腿!”
几人连滚带爬,狼狈逃窜。
樊大伯也灰溜溜地跑了。
院中终于恢复安静。
赵大娘扶着长宁走出,小姑娘喘症已缓,睁着大眼睛看着两位姐姐,满眼崇拜。

“大姐姐和二姐姐都好厉害。”
长玉立刻转头,紧张抓住长绕:

“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长绕连忙摇头,笑得温顺无害,仿佛刚才那个利落制敌的不是她。
“我没事,阿姐,我就是拿棍子挡了挡,全靠你回来得及时。”

没人怀疑她。
只有灶房柴草堆后,谢征缓缓走出阴影。
他倚在暗处,从头到尾,静静看着那道纤细却坚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