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严
纪严“列阵!”
纪严厉声喝令,玄甲铿锵震响如惊雷,飞羽卫如漆黑潮水般涌入紫宸殿,层层叠叠围拢而来。
长刀齐齐出鞘,寒芒映满殿宇,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栎绕与红烨死死困在中央,插翅难飞。
皇帝“你是朕的女儿,是天晟的公主,更是朕的长生仙药,是朕登仙的垫脚石!”
皇帝面色狰狞扭曲,双目赤红,再无半分人味,只剩对长生的疯魔执念,字字如刀。
皇帝“你不肯主动献龙元,那朕便囚你一生一世,锁你龙魂,抽你龙血,炼你龙骨。”
皇帝“磨尽你所有桀骜,直到你乖乖顺从!”
他目光骤然一转,死死钉在红烨身上,杀意如冰刃出鞘,寒彻骨髓。
皇帝“至于这妖物,朕留他一命,从不是仁慈,是留着他,做牵制你的最好筹码。”
皇帝“你若敢反抗半分,朕即刻下令,将他挫骨扬灰。再踏平万妖谷,让整个妖族,为他陪葬!”
栎绕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指尖凝聚的龙灵光晕骤然涣散,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喘不过气。
她不怕天牢酷刑,不怕锁龙链加身,不怕自身受尽折辱。
可她怕红烨死,怕他灵力尽散、重伤在身,还要为她受千刀万剐之苦。
怕她拼尽全力守护的人,最终因她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红烨似精准察觉到她心底的慌乱与剧痛,微微侧身,彻底将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衣袍破旧染血,却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替她扛下所有杀意与逼迫。
他抬眸,望向早已沦为执念傀儡、丧尽天良的帝王,声音低沉冷冽,字字铿锵。
红烨“陛下为一己长生痴念,弃山河道义,弃骨肉情分,与邪魔外道,何异之有?”
皇帝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与狂傲。
皇帝“朕是天子,是九五之尊,朕要长生,便是天经地义。挡朕长生路者,无论是妖,还是龙,皆为逆贼。”
他猛地挥手下令,声嘶力竭,字字如淬毒利刃。
皇帝“将栎绕公主、妖王红烨,一并打入天牢,以锁龙链、缚妖索双重禁锢。”
“遵旨!”
飞羽卫轰然应诺,玄甲身影齐齐逼近,刀光森寒逼得人睁目难开,煞气扑面而来。
栎绕心头一紧,知今日绝无善了之理,纵然灵力未复、孤身难敌,也绝不能任人将红烨随意拿捏。
她将红烨往身后轻轻一送,掌心金龙气芒暴涨,淡金光华席卷周身。
龙族威压骤然散开,震得前排飞羽卫踉跄后退。
栎绕“谁敢上前!”
她清叱一声,素衣翻飞如蝶,龙气凝作无形利刃,横扫而出。
首排数名飞羽卫兵刃瞬间崩飞,胸口受龙威震击,齐齐呕血倒地。
纪严见状面色一沉,提刀纵身而上,玄铁长刀裹挟千钧之力,直劈栎绕肩头。
纪严“公主执迷不悟,休怪属下无礼。”
栎绕旋身避过,指尖龙气缠上刀身,奋力一震,纪严只觉虎口剧痛,长刀险些脱手。
可飞羽卫人数众多,刀枪如林,源源不断围杀而上。
长戈、利刃、锁妖链齐出,招招直逼要害。
更有宫廷术士暗中念动镇魂咒,符文缠上她周身,不断压制龙力流转。
她本就因先前耗力过多,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又要分神护住身后重伤无力的红烨。
招式渐渐滞涩,周身破绽渐露,长戈擦过臂膀,素白衣衫瞬间染开一抹艳红。
灵力被镇魂符不断蚕食,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红烨“阿绕!”
纪严看准空隙,厉声喝令。
纪严“锁龙链,出!”
数条泛着幽金光晕的玄铁锁链自殿柱后飞射而出,链身篆刻镇龙符文,专克龙族。
如毒蛇般缠上栎绕的手腕、腰腹、脚踝,狠狠勒紧。
龙气遇链即散,剧痛顺着血脉直冲天灵,她闷哼一声。
膝间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不肯低头。
飞羽卫趁机一拥而上,铁手死死扣住她的臂膀,将她双臂反剪身后,锁龙链越收越紧,嵌入皮肉,渗出血珠。
红烨欲上前相护,却被数名飞羽卫死死按住,缚妖索瞬间缠满全身。
妖力被彻底封死,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栎绕被制,目眦欲裂。
栎绕挣扎不得,锁龙链噬咬着龙魂,每动一分便是钻心之痛。
可她依旧抬着头,凤眸桀骜不减,死死盯着阶上癫狂的帝王,恨意与寒寂交织,烧穿眼底。
飞羽卫架着二人,缓缓朝殿外退去,铁甲摩擦声刺耳,异常难听。
皇帝依旧站在丹陛之下,望着二人被押远的背影,眼中狂热丝毫不减,喃喃自语,如魔怔一般。
皇帝“找不到玉醴泉,朕也有办法长生……龙元……迟早是朕的……”
风穿过九重宫阙,卷起栎绕散落的青丝,细细缠上红烨染血的衣袖。
千丝万缕,缠成解不开,挣不脱的生死之结。
天牢漆黑厚重的铁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沉重刺耳的落锁声震耳欲聋。
彻底震碎了栎绕心中,最后一丝人间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