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1

—叮咚：《成何体统》世界已启

—身份解锁：宫女-蒋绕

50%...80%...100%

蒋绕是被一股烟火气生生呛醒的。

头痛欲裂，四肢百骸似被拆解重拼般酸软无力。

鼻尖萦绕着柴火焦煳、油脂闷香与陈年木构件混杂的沉郁气息。

耳畔更有尖利如针的呵斥声，硬生生刺破混沌意识。

“蒋绕，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添柴！”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身灰扑扑的粗布宫装，袖口磨得发毛，腕间露出来的手粗糙生茧。

抬眼望去，殿内烟气缭绕，数十名同色宫装的女子往来穿梭，步履匆匆。

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如履薄冰的紧绷。

蒋绕整个人僵在原地，三秒茫然过后，脑海轰然炸开。

系统明明允了她多休憩几日，不过是昨夜蜷在沙发上闭眼小憩，再睁眼，竟又坠入了下一个世界。

成了这深宫之中最底层，最不起眼，最易沦为炮灰的御膳房打杂小宫女。

蒋绕“我靠……”

她下意识脱口一句现代口头禅，慌忙捂嘴，左右环顾，幸而周遭人皆埋头苦干，无人细究这怪异措辞。

身旁一名小宫女轻轻凑了过来，语气温柔，满溢着关切之情。

画屏“蒋绕，你没事吧？陛下的午膳，半分差错都出不得，稍有闪失，你我都要掉脑袋！”

掉脑袋三个字入耳，蒋绕浑身一寒，求生欲瞬间攀至顶峰。

蒋绕“没事，没事。”

她之前不过是个普通学生，无过人之能，唯独嘴馋心细。

爱捣鼓些家常小食，煎炒烹炸的大菜不甚精通，甜品却做得得心应手。

可眼前这大启御膳房，厨具粗陋，调料寡简，让她依样画葫芦炮制宫廷御膳。

无异于赶鸭子上架，不出纰漏才是怪事。

眼见掌事太监催逼甚紧，各宫菜品流水般呈递而去。

蒋绕心焦如焚，目光飞快扫过案几。

剩得半盆精面、两枚鲜蛋、一小碟蜜渍花蜜，还有一罐被弃在角落的碎果仁。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蒋绕迅速挽起衣袖，趁人不备，将面粉、鲜蛋与花蜜调和成细腻绵密的面糊。

寻了一口洁净小铜锅，以文火慢烘，又将果仁碾碎撒在表层。

凭着肌肉记忆，做出一盘形制不甚规整，却香气夺目的简易蜂蜜华夫饼。

无模无具，饼身歪扭别致，色泽却金黄暄软，甜润的蜜香混着果仁的焦香。

一缕缕漫开，在满室山珍海味的厚重油气里，清奇得格外扎眼。

香气刚飘出数尺，便引来了驻足之人。

“什么东西这么香？”

路过的管事太监鼻尖微动，循香而至，目光落在那盘形制怪异，从未见过的点心之上。

眉头骤然拧紧，语气沉了几分。

“你这小宫女，擅自做什么东西？这形状……成何体统。”

蒋绕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要凉。

可那香气实在勾人，管事太监盯着华夫饼犹豫片刻。

眼见陛下御膳尚缺一道甜口小食，索性一横心，挥了挥手。

“端去紫宸宫，若陛下龙颜不悦，你自行领罪受罚。”

蒋绕“是。”

就这样，蒋绕捧着那盘歪扭却暖香的华夫饼。

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战战兢兢跟着太监，穿过重重宫阙，踏入肃穆静谧的紫宸殿。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蒋绕将头埋得极低，视线只敢落在光洁冰冷的金砖之上。

耳听太监尖声通禀，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皇上，御膳房新制一道点心，请陛下品鉴。”

片刻沉寂之后，一道清润如玉，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慵懒的男声，缓缓自殿上落下，字字清晰入耳。

夏侯澹“呈上来。”

蒋绕双手微颤，屏息将托盘递至龙案之前，自始至终不敢抬眼窥看上座之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伸来，轻轻拈起一块华夫饼。

指尖在松软的饼身上微顿一瞬，似是察觉到了这点心的异样。

蒋绕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闭目静待降罪。

可预想中的斥责与怒喝并未落下，反而传来一声极轻和错愕的低喃，清晰地撞进她耳中。

夏侯澹“……华夫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