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 “每日的吃食,荀婆婆会按时给你做,你要记得吃。”
#纪伯宰 “不许再熬夜看星,不许再去礁石上吹风。不许……”
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一句接着一句,细腻而绵长,仿佛心中有无尽的思绪在翻涌。
每一句都像是缠着千丝万缕的情思,带着他放不下、抛不开的深深牵挂。
云绕静静聆听着,鼻尖忽而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连忙低头,假装整理茶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云绕 “师傅,我都记着呢。”
纪伯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暖玉符温温热热,熨帖着她冰凉的肌肤。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紧,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纪伯宰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纪伯宰 “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云绕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执念,看着他鬓边因担忧她而悄然泛起的几缕银丝。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或许是错的。
她想告诉他,她舍不得他,后悔这一切。
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
##云绕 “好。”
纪伯宰起身,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目光里的不舍几乎要将她淹没。
##云绕 “师傅!”
云绕突然奔向他,踮起脚,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轻吻他的唇。
纪伯宰一怔,随即拥住她,浅尝辄止,不敢太过用力,怕碰碎了她。
他能感受到她唇间的冰凉,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却不知,那是她生命最后的余温。
#纪伯宰 “很快我就回来。”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
##云绕 “一路小心。”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落。
身影渐渐消失在竹影深处,他没有回头,怕一回头,便再也舍不得离开。
竹影婆娑,晨雾如纱,纪伯宰的身影终是彻底消融在迷蒙的雾霭里。
连带着他周身的清冽气息,也被晨风卷得无影无踪。
云绕扶着廊柱的指尖骤然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斑驳的木质纹理。
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渗出血珠,与廊柱上的青苔融为一体。
她低头凝视着掌心那枚暖玉符,玉符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温润的玉意透过冰凉的肌肤丝丝渗入,却怎么也暖不透灵脉里翻涌的阴寒
荀婆婆端着药膳从厨房出来时,廊下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盏碧螺春还在袅袅冒着茶烟,青绿的茶汤在白瓷盏里漾着微光。
却在晨风里渐渐凉透,一点点冷下去的心跳。
#荀婆婆 “仙子!”
荀婆婆惊得手中汤碗“哐当”落地,白瓷碎片四溅,滚烫的药汁浇在青石板上。
白雾骤然腾起,如缥缈的纱帘般在廊下弥漫开来。
将原本分明的光影揉得支离破碎,恍若梦境中摇曳的碎影。
她跌跌撞撞冲进寝殿,锦被尚有余温。
枕边却放着一封字迹娟秀的信笺,墨痕里藏着她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
“婆婆,有事前往,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