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灵力如流火破夜,云绕旋身挡在司徒岭身前,素白指尖翻涌出灼目焰浪。
她身形本就因离恨天剧毒而虚浮,此刻既要应对晁羽凛冽的剑招。
又要分神护住身后灵脉未复的司徒岭,动作间已隐隐露出滞涩。
晁羽的长剑裹挟着万顷江波的戾气,每一次劈砍都震得她气血翻涌。
灵脉中阴寒之力如毒蛇般疯狂啃噬,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晁羽 “圣女?不过是我掌中的玩物!”
晁羽狞笑着,长剑陡然变招,剑锋擦着云绕肩胛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云绕强撑道。
##云绕 “你就这点能耐?”
他看准云绕护着司徒岭的破绽,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掌风凝聚了全身灵力,朝着云绕心口狠狠拍去。
这一掌势若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云绕瞳孔骤缩,她来不及躲闪,更无法将司徒岭推离险境,只能咬牙催动丹田内仅剩的朱雀真火。
金红灵力如残阳泣血,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道烈焰屏障。
“砰”的一声巨响,掌风与火墙轰然相撞,气浪席卷四方,将周围的芦苇荡震得粉碎。
云绕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灵脉瞬间如被撕裂般剧痛。
离恨天的剧毒被这一击彻底引动,阴寒与灼烈在她体内疯狂撕扯。
她闷哼一声,身形如断翅的蝶,倒飞出去。
半空之中,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如红梅绽于夜色,溅落在冷硬的江滩上,触目惊心。
#纪伯宰 “阿绕!”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破空而至。
纪伯宰的身影如流星赶月,自芦苇荡深处飞身而出。
他眼底翻涌着焚尽一切的猩红与疼惜,在云绕即将坠地的刹那,稳稳将她抱入怀中。
熟悉的檀木香气萦绕鼻尖,云绕意识昏沉间,只觉被一双温热的手臂紧紧拥住。
那怀抱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她想抬眼看看他,可眼皮重若千斤,唇边的血珠不断滑落,滴在他胸口处,晕开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晁羽 “你是何人?”
纪伯宰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如纸的脸颊,看着她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心口像是被万千钢针穿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黑色灵力如海啸般席卷而出,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纪伯宰 “杀你的人。”
他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抱着云绕的手臂轻柔得仿佛呵护易碎的琉璃。
另一只手却已凝聚起毁天灭地的力量。
不等晁羽反应,纪伯宰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他面前。玄色灵力如利刃般划过,晁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身首异处。
鲜血喷溅在江风里,带着浓重的腥气。
与此同时,明意的身影也自暗处闪出。
她虽刚愈不久,灵力却依旧凌厉,金白色的光芒如月华般流转,所过之处,护卫们纷纷倒地。
不过片刻,数十名护卫便已尽数被清除,江滩上只余下满地狼藉。
纪伯宰抱着云绕,缓缓降落在地。
他小心翼翼地拭去她唇边的血迹,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纪伯宰 “阿绕,撑住,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云绕在他的怀抱中,意识渐渐模糊。
灵脉中的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可那熟悉的怀抱却带着一丝暖意,让她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最终只化作一声微弱的叹息,彻底陷入了黑暗。
纪伯宰感受到怀中人的气息愈发微弱,心口的疼痛愈发剧烈。
他抬头看向明意与司徒岭,眼底的猩红尚未褪去,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纪伯宰 “回无归海。”
夜色如墨,江风呜咽。
纪伯宰抱着云绕,身形如电般消失在芦苇荡深处。
他知道,这一次,他绝不能再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