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岭垂眸,避开两人的目光,沉默了许久,似是做了极大的决心,肩头微微紧绷。
再睁开眼时,他已褪去所有伪装,周身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却又带着几分沉重的坦荡,不再是那个温润低调的少年郎。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
司徒岭“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隐瞒。我并非司徒家的人,而是逐水灵州神君晁衡之子,晁元。”
明意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错愕,身子猛地一震。
明意“你是晁衡的亲生儿子?那你为何会隐姓埋名留在极星渊,还拼尽全力帮我们寻找黄粱梦的配方?”
纪伯宰眼底的锐利更甚,周身灵力瞬间汹涌而出,如无形的枷锁死死锁定司徒岭,语气冷得像冰。
纪伯宰“你接近我们,是不是晁衡的阴谋?你想利用我们找到黄粱梦的配方,助他完成一统六境的野心。”
面对两人的质疑与凛冽敌意,司徒岭没有躲闪,缓缓直起身,眼底满是坦荡与无奈,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司徒岭“我知道,仅凭我一句话,你们未必会信。但我自小灵脉残缺,不得父亲重视,也从未沾染皇室的阴鸷算计。
司徒岭“更不屑于他那祸乱六境的野心霸业。我留在极星渊,不过是想逃离那片充斥着算计与杀戮的地方。”
纪伯宰死死盯着司徒岭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与伪装。
可那双眸子里,只有坦荡的愧疚,没有半分阴鸷算计,反而藏着对六境苍生的悲悯。
明意看着司徒岭,想起这些日子他对自己的悉心照料,想起他为了寻找黄粱梦的配方四处奔波。
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的身影,心头的敌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与动容。
明意“你既然是逐水灵州皇子,为何不早说?”
司徒岭声音愈发苦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司徒岭“我怕你们知晓我的身份后,会将我与他们混为一谈,再也不愿信任我,更怕我的身份会拖累你们。”
司徒岭”如今云绕身陷逐水灵州,步步杀机,危机四伏,我再也不能隐瞒,否则,便是对你们的不负责。”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纪伯宰与明意,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字字铿锵。
司徒岭“我知道,我的身份特殊,你们心中必定有芥蒂。如果你们不愿再与我同行,甚至想处置我,我绝无半句怨言。
司徒岭“但我恳请你们,一定要救云绕,一定要阻止我父亲的阴谋。六境苍生无辜,不能毁在他的野心之中。”
纪伯宰沉默着,周身汹涌的灵力缓缓收敛,眼底的锐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与凝重。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头翻涌着万千思绪。
良久,纪伯宰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纪伯宰“我信你。不管是阿绕还是帝屋木根,当务之急,我们必须立刻前往逐水灵州。”
司徒岭“好。”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烛火依旧摇曳,却似多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