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如豆,摇曳的光晕映着案几上摊开的《博氏医经》。
泛黄的纸页边缘卷着岁月的褶皱,配方字迹斑驳,墨痕却似淬了千钧重量,沉沉压在人的心间。
明意“帝屋木心,万年前便已灭绝,这世间怎还会有半分踪迹?”
明意指尖轻颤着划过纸页上的字迹,指尖冰凉,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怅然。
最后的药引难寻,连那点支撑着走下去的微光,都似要被凛冽寒风生生掐灭,只余下一片刺骨的荒芜。
纪伯宰立在一旁,眉头紧锁成川,神色凝重得近乎沉郁。
他翻遍极星渊的藏书阁、秘境幽谷,却始终找不到半点关于帝屋木心的踪迹。
连一丝残存的灵气都未曾察觉,心头的焦灼如藤蔓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夜色未褪,晨露沾衣,司徒岭匆匆奔来,染着尘土与寒霜,手中紧攥着一卷皱巴巴的密函。
信纸边缘被指尖攥得发毛,隐约可见斑驳的指印。
他脚步踉跄地停在纪伯宰与明意身前,喉间剧烈起伏。
似是跨越千里奔袭而来,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破碎在微凉的风里。
司徒岭“有消息了,逐水灵州藏着世上最后一株帝屋木老根。”
明意眼底满是急切的光芒,声音都带着颤音。
明意“当真?”
司徒岭“八九不离十,还有一件事。”
明意“是阿绕的消息吗?她怎么样了?”
纪伯宰猛地转身,周身骤然紧绷,眼底猩红的血丝尚未褪去,此刻又添了几分近乎疯狂的期待。
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司徒岭手中的密函,声音沉得像要砸穿地面。
纪伯宰“她在哪?是否安好?”
司徒岭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信纸递了过去,喉间滚动许久,似是难以启齿,最终还是闭了闭眼,沉声道。
司徒岭“是逐水灵州暗探传来的密报。近日新封了一位圣女,暗探传回的画像,正是云绕。”
纪伯宰“什么?”
纪伯宰一把夺过信纸,指腹用力过猛,几乎要将纸页揉碎,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字迹,信纸被揉得皱如枯叶。
那寥寥数语,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瞬间将所有的期待碾碎。
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明意踉跄着后退半步,身形晃了晃,司徒岭连忙伸手扶住她,才勉强站稳。
她眼底满是慌乱与不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明意“阿绕怎么会成为逐水灵州的圣女?她身中剧毒,怎会落入晁衡手中?”
纪伯宰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有蚀骨的担忧,有焚心的愤怒,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后怕。
那虎狼之地,晁衡野心勃勃,她孤身前往,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猛地抬眸,看向司徒岭,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锐利,周身已泛起慑人的威压。
纪伯宰“你怎会有逐水灵州的暗探?司徒岭,你到底是谁?”
这话一出,明意也瞬间反应过来,看向司徒岭的目光里满是探究与警惕。
司徒岭向来沉稳低调,看似寻常,却总在关键时刻显露不凡。
如今能轻易拿到逐水灵州的密报,绝非表面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