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王默望着许久未见的封银沙与黑香凌，心底积攒已久的情绪翻涌上来，声音微微发颤，眼眶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王默：“封银沙，自从那场大战结束之后，你和黑香凌就如同彻底从这片天地间消散。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四处寻找，却寻不到一丝你们存在过的痕迹。如今我们终于再度相遇，可为什么偏偏会走到对立的局面？难道我们注定只能成为敌人吗？”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压抑着哽咽问道。

罗丽看着难过的主人，心口也阵阵酸涩，眼眶泛红，轻轻拉住王默的衣袖。

罗丽：“主人，不要哭了，看见你这般难受，我的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话音落下，晶莹的泪珠同样从罗丽眼角滚落。

漫长的沉默笼罩几人，崖边只有风声悠悠回荡。

黑香凌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众人身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暗影气息。

黑香凌：“等你们亲眼看见我们经历的一切记忆，自然就会明白，我们为何会选择投向黑暗。”

王默、罗丽、茉莉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轻轻点头。

黑香凌抬手，漆黑的曼多拉魔法在掌心流淌，一道朦胧的光影屏障缓缓展开，属于她与封银沙尘封的过往记忆，一幕幕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光影流转，往事一幕幕铺陈开来，崖边寂静无声，所有人凝神注视着画面里的经历。

等到记忆影像缓缓消散，光影彻底褪去。

王默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震惊，罗丽捂住嘴巴，茉莉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双双失声惊呼。就连一向淡然的水灵澈，眉宇间也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神色微微动容。

王默鼻尖发酸，压抑不住心底的心疼，眼眶再次蓄满泪水：“呜呜呜……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们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痛苦的事情。”

她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柔和地看向封银沙，没有上前拥抱，只是真诚地望着对方。

王默：“我终于理解你们的选择了，只是知晓一切之后，心里实在五味杂陈。”

罗丽看向黑香凌，轻声开口：“香凌，承受这么多苦难，一定很煎熬吧。”

茉莉也跟着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怜惜。

封银沙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浅色眼眸里情绪复杂，长久以来紧绷的心弦，难得松动几分。

封银沙：“过去的一切早已无法更改，这条路，我们已经走了很远。”

水灵澈静静站在王默身侧，澄澈的蓝色眼眸看向封银沙，神色平静，并无怒意，只是语气带着一丝审慎。

水灵澈：“苦难值得同情，但走向黑暗，并不代表所有做法都理所应当。若是你们的选择伤及无辜，我们依旧无法退让。”

黑香凌淡淡回应：“我们不会主动去为难无关之人，只是我们各自坚守的立场，终究难以相融。”

王默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还是不愿意和你们兵刃相向，或许，我们可以寻找不用对立的办法。”

封银沙轻轻摇了摇头，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低声说道：“很多事情，早已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