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外本就不与平常城镇一般晴空万里,屋内更是阴冷潮湿。
分明是惊蛰时节的万物生机,可屋内景象却与凛冬之季的死气沉沉无任何差别。
那名老妪没有招待你们几人的意思,只是迈着蹒跚的步伐兀自走在前方。
进屋时你便感到身体不像方才那般难耐,便让温宁将你放下。
屋内尚未点灯,窗户上斑驳不堪的裂痕有丝丝寒流涌进。
众人唯恐碰撞到四周的家具陈设,只得捻手捻脚地缓慢行走。
本是走在你们跟前的那名老妪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落在地。
你正欲抬手将她扶起,温宁便先你一步将她平稳扶住。
他将你正欲伸向老妪的右手拦住,手臂用力却不失风度的将那名老妪带到她的房内。
面前之人如此怪异的动作让你不禁有些错愕,却还是乖顺地收回方才伸出的右手。
方才温宁指尖与她干燥的右手轻触,竟是不小心将她袖下的手腕暴露于空气之中。
手腕上布满的黑色条纹让温宁不禁有些惊讶,这般蛇形缠绕肌肤的印痕他最熟悉不过。
一条条印痕如蛇蝎一般缠绕在她本就枯黄干燥的手腕内侧,这是使用阴铁所留下的印记。
悄然将房门关上,温宁才行至你的身旁,低声道:

她手上有修罗印痕缠绕。

挽月你最好不要靠近。
说罢,温宁素手轻抬将你的身体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虽不像少时那般温暖,却让你感到无比安全。
好似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危险他都会替你挡在身前,而事实上温宁的确是这么做的。2
#鬼将军温宁 爱我你怕了么😏
这般无时无刻都被保护的感觉,只有他会给你,也只有他会将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虽是平日里常常被温宁这般揽入怀中,可你却是有些不合时宜地羞红了脸颊。
耳根上传来的热烈滚烫让你不禁有些害羞,却不忘轻声回复他的话语道:
阿宁。

那她并非为活人?

许是感受到怀中之人因害怕而略微抖振的身体,温宁再次加重将她揽入怀中的手臂,却又不至于弄疼了她。

或许是的。
这话温宁虽是有些犹豫不决,可他心中却是早已有了明确的答案。
少时于大梵山,正是因温若寒为试炼阴铁的功效。他的父母才会被嗜魂夺魄,而他才会与姐姐尝遍寄人篱下之苦。
而今,便是连他自己都变成了这般模样。
可他却是无怨无悔,若没有阴铁,他与挽月定是阴阳两隔,天上人间。
如今便是连他自己都不知该是对阴铁感谢还是憎恶。
温宁正心事流转之际,魏无羡便行至那名老妪的屋内。
方才温宁与她的触碰,魏无羡全然尽收眼底。
如此狰狞丑恶的纹路,这世上除了温宁便是魏无羡自己最熟悉不过。
他想知道是谁如此丧心病狂地将一名老妪变成这副模样,怕是连这城内空无一人的街道都与这纹路脱不了干系。
正欲行至屋内,魏无羡又转回原地。
食指与中指合并作游龙状,一道符咒便自他指尖凭空而来,化作金光将桌案上的烛火点亮。3
哈哈哈哈这个头套 绝了啊 看剑看剑
有了烛火映照,屋内景象便不再漆黑。
屋内凌乱摆放着用于祭祀的纸人与丧幡,在幽光的映照下投射于墙。
这番诡异阴森的景象,不禁让你们身侧的江渊与江渝吓了一跳。
虽是身为男子,江渊却止不住哆嗦了一下,身后也因窗外席卷而过的冷风惹得背脊发凉。
他强忍着心中疑惑与害怕,故作镇定道:

这是什么啊?

阿姐你别怕,有我在呢。
说罢,江渊拖着金凌与蓝景仪的身体,缓缓行至江渝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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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挡在江渝身前,不曾想身后竟是传来阵阵微喘之声。
背上拖着的金如松又喘又咳的难耐,让江渝不禁有些心疼。2
不是吧如松居然让小鱼儿背
她抬眸望向金如松因咳嗽而沁出水波的眼角,指尖轻抬仔细拭去他的泪光,才温柔安抚道:

金公子,是否需要找个地方休息片刻?
许是自娘亲腹中便带来的弱症,金如松自小便与身强体壮的金凌有些不同。
幼时他只得远远望着堂兄堂弟们扑蝶,爬树,赛跑,玩闹。
心中虽是极其想与他们亲近,却因孱弱的身子不得不在屋中看书抚琴。
自小父亲不疼,可母亲却是对他百般呵护疼爱。
也寻了许多医师出诊,却迟迟未能根治。
如此孱弱的身子,便是连身法与课程都比金凌落下了不止一截。
虽是习武修行之人,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与金凌有着云泥之别。
她指尖轻触金如松泪光点点的眼角,温热的触感不禁让他心头悸动。
许是心中愧怍不想再拖累众人,金如松强拖着难耐的身躯,悄然将本搭在江渝肩头的左臂移开。
他款款行至桌案旁摆放的矮凳坐下,却因缺了一角的矮凳摔落在地。4
#金如松 都怪爸爸造孽,害我被步导欺负😭
他有些羞怯愧疚地起身,轻拍衣袍上的尘土,低垂着眼眸道歉:

对不起……

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烛火微弱的幽光将他长翘浓密的睫毛,投影在本就清秀白皙的面容上。
细而不小的丹凤眼本应是颇具魅惑机敏的,却因身体的不适而泪光莹莹,尽显柔弱迷离之态。
他捂着起伏不定的前胸,又因方才在屋外中毒不浅,再次娇喘微微。2
金如松有些懊恼地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正欲再出声表示抱歉,却被一人递来的杯盏而不得不双手轻轻接住。
自小便深受娘亲治病救人的熏陶,江渝在看到金如松深受病痛折磨的怯弱神色,不禁心生怜悯。
她在金如松将手臂移开自己的肩头时便行至不远处的厨房,寻来了杯盏与清水。
虽是不能替他消除病痛,可也许他如今需要的正是这一盏凉水。
金如松微微颤颤地接过江渝手中的杯盏,将盏中清水一饮而尽。
凉水滑过他因微喘而有些燥热刺疼的喉间,是凉水却温热了他冰凉彻骨的内心。
他再次咽了咽喉,出言道谢:

多谢……
话音未落,江渝便自袖中掏出一方丝帕递给金如松,随后道:

萍水相逢,不必多谢。

这个你拿着吧,擦一擦。
她手中紧握的丝帕披着幽黄微弱的烛光,在漆黑的屋里灼灼发光。金如松有些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道:

谢谢你,江姑娘。

这是你们女子的私房物品,如松还是不要僭越得好。
说罢,他将素手轻抬,用广袖擦了擦额间盈出的点点冷汗。
被拒绝的江渝心知他定是对你们众人心生愧疚,便也不再强人所难,兀自将丝帕收回袖中。
金如松那点不想拖累众人的心思,你们众人皆是理解。眼见他身体有了些许好转,便也不再过多关心。
毕竟有时候,过多的关心,只会让羞怯的心灵备受折磨,煎熬。1
待到四周不再因方才的事件而纷乱嘈杂,魏无羡才继续行至那名老妪的屋内。
屋内没有掌灯,漆黑一片犹如置身海底,诡异神秘。
那人端坐在屋内的桌案上穿针引线,却因四下黑暗且老眼昏花,不得不将紧握针线的双手停在半空。
魏无羡伸手接过老妪手中的针线,替她将丝线穿过针眼后才道:

婆婆穿针,为何不掌灯啊?
他的询问好似换不回老妪的回复,魏无羡只好不再过多说些没用的话。
说罢,魏无羡将手中穿好的针线递给她,继续道:

婆婆,可否借厨房一用?
老妪颤颤抖抖地接过魏无羡递来的针线,才缓缓说道:

厨房在后面。

方才与你同来的那个姑娘不是去过了么。

想用便用罢。
魏无羡道完谢正欲转身离开,目光又再次落到她颈上布满的修罗印痕上。
看来方才温宁说的果然不错,这名老妪已不似常人,与活死人没有丝毫差别。3
哈哈哈原来是原剧情里的 我没仔细看
他将房门关紧,行至众人面前正色道:

你们还是别进去了。

这个地方处处透着诡异阴森,只怕会有什么妖魔鬼怪。
魏无羡的话半真半假,诡异阴森是真,妖魔鬼怪他如今却不知会不会突然出现。
如今只能先解了众人的毒,才能继续保持体力,不然他只怕还未走出义城,身上就背着多人的性命。
这些小辈们都是些名门世家的公子门生,魏无羡可是一个也担待不起。
他双臂交缠在胸前,开口询问道:

你们谁愿意帮我个忙?
魏无羡的邀请,温宁只怕这些小辈们皆是金枝玉叶,干不来这些苦力活,便出言自荐。

我来吧。
可魏无羡却是摇了摇头,再次说道:

不不,温宁你保护好小阿月便好。

我需要的是孩子们的帮助。
说罢,魏无羡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众小辈们。他想的是,若没人自愿报名,他就要点名了。
可没曾想,蓝思追与江渝江渊三人竟是一同伸出右手,满眼期待地任他挑选。
他满意地转身,只留下一句跟我来,便快步行至不远的厨房。
再不找到些东西解毒,还未等到蓝忘机回来,魏无羡真的害怕孩子们会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