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你就能成为我一个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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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门口被人塞了张卡。
我看了一眼。
粉色的。
也不对,桃木珍珠。
我掂起了卡片。
一行小字倒算清秀。
“我会把属于我的给抢回来的,先生。”
我感觉有些可笑。
顺手把卡片搁置在了桌台。
不过也,睡不着了。
我支楞起来了身子,我在想,究竟是谁?
平平无奇十八年,我尚未招惹过任何人。
我也自诩人缘算好,不会存在这种卑劣的对手。
在我捏着卡片边,死命辨认字迹的时候。
李天泽回来了。
他带了一大袋的我喜欢的零食。
“亓,在干嘛呢?”
我抬头,对他笑了笑。
为了不让他担心,我装作没事一样扔掉了卡片。
卡片轻飘飘掉在了地毯上。
“小泽,最近感觉怎么样?”
拿了包薯片,我嘶啦一声打开了包装。
蜂蜜的味道扑面而来,甜津津的。
我顺手给李天泽喂了一块。
他嘎嘣嘎嘣嚼薯片含糊着对我说话。
一些琐碎日常而已。
但是从他口里听到马嘉祺三个字,我还是心里一整个咯噔。
马嘉祺,李天泽的前男友。
我对他的了解不多,也无法确定他在李天泽心里的地位。
李天泽见我慌神,麻溜的扒拉零食袋抢走了唯一的旺仔。
“嗨,就一瓶啦。”
易拉罐次啦一声打开,我的思绪也回来了。
“哦,谢谢泽泽宝贝。”
抢过易拉罐我就是一个猛罐。
旺仔很甜。
我们俩都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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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瓶旺仔,李天泽怨恨了我一晚上。
害,这不就麻溜起床去进货。
刚好家里面的零食架也需要补货了。
听说超市新进了智利,想着也好久没给李天泽买车厘子。
进了超市推上车我便直奔零食区。
旺仔,AD钙,哇哈哈,爽歪歪,贝奇野菜。
巧克力,薯片辣条,魔芋爽,鱿鱼丝,三只松鼠。
看着半满的车,我琢磨着还有什么没买来着。
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车。
手挺白的,还细长。
“不好意思小姐,请问您…”
抬头我看见的是一个戴着渔夫帽的男生。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妙,因为这个帽子,我见李天泽戴过。
“你好,请问是简亓先生?”
我迟疑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他看向我,仿佛在询问。
但是我没有选择。
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告诉我想要的答案。
但我很勇。
我说,不好意思先生,我有事不太方便。
我感觉他好像笑了笑。
他放开了我的推车,递给了我张卡片。
不出所料,马嘉祺。
手指磨挲过那三个黑字,我的心里摇摆了几回。
还是扔掉了。
一个,前男友而已。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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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在意,但马嘉祺好像很介意。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了有李天泽的场所。
我察觉到了。
我开始不安了。
“天泽,我们结婚吧。”
看着李天泽吃冰激凌的侧脸,我不禁脱口而出。
李天泽愣了愣,像是在迟疑。
“好啊。”
他把脸藏到了冰激凌后面,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他的回答让我很高兴。
我们要结婚了。
我们要结婚了。
我开始了选址。
我想要教堂婚礼。
神圣的,端庄的。
但是李天泽似乎不这么想。
我在挑请帖花样,李天泽哒哒哒回着手机消息。
我留了个心眼。
李天泽心不在焉,对于我的选择几乎都表示赞同。
我顿了顿,问他准备什么回礼。
他愣了。
他抬起了头。
眼眸里满是困惑。
我说,我们给同事们回多少。
还有喜糖,送多少。
李天泽的眼神出现了闪躲。
“你不会还没告诉单位吧?”
我听到我的胸腔里生起了怒火的声音。
“李天泽,你是不是还没有忘记马嘉祺?!”
我恼了,我站起了身。
“简亓!”
他吼了我。
我呆愣了。
他说,我们都静静。
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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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泽摔门出去了。
我感到了慌张。
我要去找他。
拿上钥匙,我夺门而出。
耀眼的车灯闪到了我。
我下意识闭了眼睛。
模糊之间我看到了马嘉祺。
咚。
是油门加速撞向我的声音。
痛。
很痛。
全身都痛。
昏厥之前,我勉强睁开了眼。
马嘉祺。
我虚落极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在我意识失去前,我感觉有人把我搬上了车。
这是?
救护车吗?
我睁开眼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
蜘蛛的网,灰尘的气味。
蟑螂老鼠。
痛啊,我浑身都好痛。
我想爬出去。
我要找李天泽。
我要结婚。
地下室好像没有隔音。
费劲力气,我摸到了声的来源。
有一束小光透了进来。
悉悉索索。
我听到了马嘉祺的声音。
还有李天泽。
我的未婚夫。
马嘉祺对他说。
乖,我轻一点。
我的天裂开了。
我听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折磨。
我闭上了眼睛。
我趴到了地板。
痛,太痛了。
或许,简亓只是李天泽生命的一个过客。
或许,马嘉祺才是李天泽的命中注定。
累。
我好累。
我感觉到了液体从右眼滑来的触觉。
我阖上了眼,死死拥抱地板。
“先生,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模模糊糊中,我听到了这句话。
是对李天泽?
是对马嘉祺?
我不知道。
反正不是简亓。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