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炖预警
0
想好了吗？今晚吃啥？
吃你好不好。
一十念罪
你说你要救赎我的。
我叫陈柒，新闻系在读大学生。
社会新闻类记者，奉命整理陈年旧报。
也不算奉命，翻了个墙给逮回来，班导看不惯，落了点处罚。
说来也无聊，陈旧的新闻无非是一些跳楼跳河自杀案件，偶尔有些室友谋杀保研，再有的，就是烂大街的校园暴力。
真无聊，啧。
过了那个年纪，没有了任何同情力。
或许是我冷血，也可以说我是绝情。
枯草断茎，燃不起任何烟火。
一条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
想好了吗？今晚吃啥？
会注意到第一眼，因为依稀记得语文老师曾说：两个问句同时存在，问号标在后面。
啧，有意思。
报纸很旧，我捡起来上面还有层灰。
故事也很旧，烂俗套的情杀。
无非是甲爱乙，乙爱丙，甲杀乙，最后双双殉情。
啧，无聊。
刚想丢开，门口传来了拧门锁声。
门打开后，一张陌生的脸庞跃入眼帘。
是个女生。
我有点钝，没反应过来这会来人。
她看了我一眼，径直走了过来。
长臂一挥，抽走了桌面上的报纸。
“你在，看这个？”
她笑了笑，一股戏谑的意思。
我点了点头。
“出去，我给你展开说说。”
1
你说过你要救赎我的。
“我叫念念。”
她对我伸出了手，皙白的手腕挂着条手链。
金色，啧，有点眼熟。
“说吧。”
我没有握手的欲望，期待她说完回去继续我未完成的游戏大业。
她的故事说的还蛮有意思。
故事的男主叫李天泽。
李天泽是附中的一朵高岭之花，长得艳，性子冷。
谁知道，李天泽喜欢上了同校学长。
丁程鑫。
两个人同处于合唱团，一个是团长，一个是副团。
每天在一起，工作，吃饭，学习。
日积月累的摩擦，常年合作积累的感情。
校草之间莫名其妙的缘分延续成了爱情火苗。
两人的感情也一直持续到李天泽的高考结束。
毕业聚餐那天，老班喝了些酒，醉着红红的脸拍了拍李天泽的肩膀，满脸的慈爱：“天泽…嗝，以前我棒打鸳鸯，现在…嗝，我要转行做个管婚事的……哦，月老嗝……”
班长是个喜欢热闹的，见老班发话，两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我们玩个大的吧，写信给自己喜欢的人。不在场的发短信哈。”
班长摇了摇手机，大家也凑热闹的起哄。
班里的很多队也捺不住的凑了一块。
借来的纸笔发挥着最大价值。
“喝点？”
李天泽回过头，是马嘉祺。
老班笑眯眯收回了搭在李天泽肩膀的手，转头换了个位置给自己老婆编辑了个短信。
马嘉祺也顺势坐下了李天泽旁边的位置。
马嘉祺对于李天泽来说不算太熟，也说不上陌生。
毕竟是丁程鑫的兄弟，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学长变成了同级。
正想着，马嘉祺手里的果汁又推了推。
李天泽没接，摆手给拒绝了，马嘉祺倒也没说什么，自己仰头喝了个干净。
“怎么不给喜欢的人写信？”
马嘉祺突然发问整的李天泽有点懵，愣了片刻正想扯个笑却被面前的卡片打了个措手不及。
信？一张紫色的小卡片？
李天泽没多想，顺手放在了一旁。马嘉祺有点不高兴了，舌头顶了顶上颚，手指轻轻搭上李天泽的肩膀。
“他啊，正忙呢，我发个短信～”
刚巧手机亮了起来，李天泽笑了笑，眼里满满亮晶晶。
马嘉祺又顶了顶上颚，顺手拿过了李天泽的杯子，抬头就喝了个干净。
李天泽当他渴，也没多说什么，喜滋滋沉浸在你来我往的小情侣腻歪中。
“不看看？”
不知道等了多久，马嘉祺似乎有点不耐烦，拈起紫色卡片，俯身凑向李天泽。
冷冽的雪松兀的冲入鼻腔，清冷冷的湿意霸道侵略，少许的玫瑰香被打得散乱。
紫色卡片上赫然眷写着一行小字。
我喜欢你，李天泽。
2
你说你会救赎我的。
晚会结束的比较晚。
李天泽提前打了声招呼离场，马嘉祺拿了外套也跟上。
刚出会场没多久，李天泽便看到了站在路旁的丁程鑫。
“丁儿~”
李天泽笑着喊了一声，一头扎入了丁程鑫的怀抱。
丁程鑫应和了一声，手掌爱怜的抚过李天泽的脑袋。
“丁。”
“丁。”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紧拥的两人这才注意到对方身旁的伙伴。
马嘉祺，敖子逸。
四人也算认识。
敖子逸是丁程鑫的发小兼大学室友，四人一同吃过饭，只是接触的并不算多。
丁程鑫忙，李天泽也忙。
敖子逸和马嘉祺相互看了眼，苦涩一笑。
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李天泽松开丁程鑫，面色略有潮红，半挽着男朋友的手安静的做挂件。
卷席的玫瑰香味很快淹没了雪松的冷冽，转眼之间，丝毫不剩，清冷被吞吃了个干净。
马嘉祺皱了皱眉，提议着大家出去吃点。
李天泽贴着丁程鑫，不置可否。
丁程鑫低着头，溺爱般逗着李天泽，也没表达意见。
“算了吧，下次，门禁快到了。”
敖子逸打破了僵持的局面，顺便掏出了藏了很久的花束。
玫瑰，红如火般开得艳丽的玫瑰。
丁程鑫接过话，爱怜的整理花束的包装。
“毕业快乐，我的小朋友”
转手，火红的玫瑰到了李天泽的怀里。
李天泽的脸更红了。
接过玫瑰，轻轻在丁程鑫的脸颊留了个印。
马嘉祺和敖子逸几乎是同步黑脸。
六月天有点凉，冷冽的湿漉打潮了玫瑰。
3
你会来救赎我的吧。
送走了丁程鑫，马嘉祺突然提议吹吹风散散步，李天泽同意了。
马嘉祺走在前头，一会头便是抱着玫瑰笑得一脸娇羞的李天泽。
啧。
马嘉祺不屑的啧啧声太大，勾起了李天泽的注意。
“怎么拉？”
“没事，有点玫瑰花过敏。”
李天泽点了点头，默默和马嘉祺退开了距离。
“好了，开玩笑的。”
马嘉祺的话并没有什么作用，还是一样的保持距离。
“天泽，大学你去哪”
“和鑫鑫一个学校”
李天泽回答的干脆响亮。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但是马嘉祺不太接受。
“不是说，很想去重庆的吗？”
李天泽的身形微微顿了顿，没想到没有署名的许愿纸还会有人注意。
“我们走吧，一起去重庆。”
“去看看嘉陵江，去吃吃重庆小面，找找不坑外地人的火锅，尝尝重庆味道。”
“迷宫一般蜿蜒起伏的重庆，日恩夜想的重庆。”
马嘉祺说的很起劲，比划的手舞足蹈，李天泽却闷声不吭一言。
玫瑰花被放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迎接的，是漫长的黑夜与等待。
马嘉祺直接上手摇晃李天泽，逼迫对方注视自己的眼睛。
李天泽不敢，扭头看向一旁。
死死的，盯着一旁的角落。
六月的冷风，混着冷冽的雪松，吹散了玫瑰的残余，吹散了玫瑰的浓烈。
4
你什么时候来救赎我呢。
醒来跃入眼帘的是大朵大朵的玫瑰。
开得娇艳，带着荆棘。
李天泽懵了。
明明昨晚还沉浸于甜蜜爱情，如今怎么转眼跌入花海。
头很痛。
伸了伸手想揉。
手部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被绑了。
刚才的一个动作，已经在手臂上留下了道血痕。
是铁链。
昨晚的记忆变得残缺，大片的空白裹挟着不安。
“醒了？”
清冷的男声响起，李天泽的寒毛竖立。
走进来的是马嘉祺。
李天泽登时松了口气，放下了随手抓的工具。
“马嘉祺，我不喜欢玫瑰。”
恹恹的扒拉一把面前的玫瑰，李天泽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
“还有，给我松开，很疼。”
马嘉祺挑了挑眉，没有动作。
“马嘉祺，真的疼。”
马嘉祺犹豫了，却还是扒开玫瑰打开了李天泽身上的铁链。
李天泽一伸手，马嘉祺立马捕捉。
白皙的手握着红玫瑰被另只手掌包裹。
握得太紧，玫瑰的藤蔓刺穿了皮肤。
星星点点的红色血迹。
马嘉祺慌了，拉着李天泽的手一顿狂吸。
李天泽微怔，耳朵尖不自觉涨红。
没有甩开。
可能没有反应过来，可能手太疼了。
“我们去重庆。”
马嘉祺喃喃着，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李天泽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斑驳血星已经没了。
两个可笑的孔留着，好像要把李天泽给盯穿。
半晌，李天泽说，好。
是马嘉祺意料之外的。
“马嘉祺，我很讨厌玫瑰花，太艳。”
李天泽扭了扭手腕，拨开娇艳的玫瑰，满脸烦躁。
马嘉祺深望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认命的移走了玫瑰。
紧闭的房门，移走的玫瑰仅仅剩个残余香气，冷冽的雪松很快又卷席了整个空间，玫瑰被挤压的近乎，消逝。
5
你真的会来救赎我吧。
马嘉祺一直对李天泽很好。
一路上也是照顾有加。
如果不是手腕残留那抹红，都快让人忘记了是给绑架。
一睁眼，离开了北京，来到了重庆。
想较北京的繁华喧嚣，重庆更有着烟火气息。
走街串巷的小贩，蹲在外头吃的板凳面，飘香十里的火锅，热情如火的重庆居民…
李天泽勾了勾唇。
这里是重庆，他梦想中的城市。
“吃点东西吧。”
马嘉祺兀的伸了个防丢锁给李天泽扣上，另一天挂上了自己的裤腰。
……
这么大人了，能丢？
马嘉祺在前面走着，李天泽后头跟。
两个人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除了绑架，马嘉祺也没逼迫过李天泽什么。
就连牵手都没有。
重庆的司机，可谓刷新了李天泽的认知。
酷毙了。
赛车手退役吧，漂移玩得要飞起。
每个人脑有张地图吧，随便一个犄角旮旯都能找到。
来的是家苍蝇小馆。
马嘉祺认真的看着菜单，李天泽在一旁无聊，刷了刷手机。
偶尔回头看看马嘉祺。
马嘉祺点单很慢，李天泽快饿惨了。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李天泽直接上手戳戳，无意识的肌肤相贴。
马嘉祺默默缩回了手。
“冰粉~凉糕~冰粉凉糕～清热解暑～整一碗撒～”
外面的小贩吆喝的起劲，李天泽抬头刚巧撞上了马嘉祺的眼睛。
“我去买冰粉。”
李天泽还没开口，马嘉祺已经起身。
李天泽望着马嘉祺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给熟悉的号码拨了电话，接通的是敖子逸。
李天泽很快挂了电话，删掉了记录装鸵鸟。
马嘉祺的手机落在了桌上。
瞥着还有一段回来的时间，李天泽偷摸拿过马嘉祺的手机。
密码……
021212？
不对。
170706？
不对。
等等，040404。
咔，开了。
锁屏解开，弹出来的是微信聊天的界面。
可能忘记退出了吧。
“天泽好像给我打电话了。”
是敖子逸。
李天泽眼疾手快删了这条微信，匆匆扫了一眼放回了手机。
马嘉祺带着冰粉凉糕回来了。
如小贩所说，清凉解暑。
李天泽盯着冰粉，满脑子是刚才看见的“密谋”。
丁程鑫已经给敖子逸绑走了，而他，归属马嘉祺。
明明不是物品，归掷的好像玩具。
冷冽的雪松完全驱赶了玫瑰香味，浅浅淡淡的残余好似乎再也不见。
6
你快来救赎我吧。
吃过了饭，马嘉祺带着李天泽来到了嘉陵江。
还是白天，没有什么斑斓的灯光，漂亮的夜景。
一条江，静静淌着。
两个人，静静杵着。
许个愿吧，李天泽说。
马嘉祺微怔，双手合十开始虔诚许愿。
希望马嘉祺可以一直和李天泽在一起，李天泽能够开开心心每一天。
许的太大声了。
李天泽心想。
没有什么特殊愿望，那么希望大家都能够平平安安。
李天泽许了愿，睁开了眼睛。
刚巧，又对上了马嘉祺的眼睛。
小眼睛里，满满是探究。
走过南滨路，吹过嘉陵江的风，尝过冰粉凉糕，坐过重庆出租。
写在心意纸上的，都在一一实现。
由马嘉祺带领李天泽实现。
可是这是错误的。
不能一错再错了。
李天泽报警了。
110。
马嘉祺看见了，他等待着李天泽下步动作。
“马嘉祺，放了丁程鑫吧。”
手机屏幕暗了，号码没有拨通。
马嘉祺微怔，松了松紧抿的唇。
“对不起天泽，我做不到，敖子逸喜欢他。”
李天泽惨淡笑了笑，被当成玩具一样的感觉真不好。
马嘉祺像犯了大错的小孩，低着脑袋，不敢吱声。
去游乐场的计划就这么取消了。
马嘉祺说，下次。
嗯，下次。
李天泽的眼神晦暗不明。
冷冽的雪松已经完全吞噬了玫瑰，玫瑰残余的气息一扫而空。
7
阿门，你明明说你要救赎我。
醒来是个陌生房间。
李天泽也不惊讶，平静的接受了给关起来的事实。
马嘉祺站在窗户旁，静静注视着帘布。
哗啦，窗帘布拉开了。
“天泽你看，对面是游乐场。”
李天泽没心思看，胡乱的点了点头。
“你在想什么呢天泽，是不是丁程鑫。”
马嘉祺没有回头，站在窗前，冷冽的声音冰的瘆人。
“马嘉祺，马嘉祺。”
马嘉祺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的喃喃自语。
“明明你现在身边的人是我。”
“为什么不能够看看我。”
“明明是我。”
说着，马嘉祺蹲下掩面哭了起来。
李天泽呆呆望了很久。
马嘉祺哭够了，站起来扯了个笑就出去了，安排了人给李天泽送来了吃食。
李天泽没胃口，一直没吃多少。
就这么关了很多天，很多天。
有一夜，马嘉祺破门而入。
喝了酒，浓郁的酒香搅和了雪松。
李天泽接住了摔下来的马嘉祺。
一把刀刃插的猝不及防。
李天泽只觉得身上好痛，好痛。
明明插的是一个地方，为什么两个地方都在作痛。
“天泽，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马嘉祺抱着李天泽逐渐软下去的身子，哭泣了一会，利刃又滑过了肌肤。
一寸一寸，划开衣料，划破肌肤。
血水涓涓外流，腥臭味很快溢满了房间。
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完美暴力在了马嘉祺面前。
真漂亮啊，真漂亮。
马嘉祺放下了李天泽，双腿跪下，虔诚的捧出了心脏。
上帝啊，我们终于永远在一起了。
神啊，他属于我了，永远。
一个埋头，马嘉祺咬破了心脏。
血腥的味道横扫了整个口腔。
马嘉祺不管不顾，艰难的吞咽，咀嚼着生肉。
一颗心脏，就那么吃完了。
马嘉祺摊坐在地上，累，很累。
看到地上的李天泽，他又爬过去抱住了他。
“天泽，不冷不冷。”
巨大的血窟窿涓涓流淌着血液，很快浸湿了马嘉祺。
马嘉祺就那么抱着李天泽，一直抱着，抱着。
直到睡着。
醒来的马嘉祺摸到怀里冰冷冷的尸体，吓了个大跳。
李天泽瞪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马嘉祺惊呆了，腹里奔涌着什么，犯着强烈恶心。
疼痛的大脑支零破碎拼凑出记忆。
震惊，恐惧，悔恨，争先恐后的情绪吞噬了马嘉祺。
望着李天泽的尸体，自己沾满血迹的手。
马嘉祺绝望了。
呆坐了很久很久。
马嘉祺突然低头吻了吻李天泽的唇角。
伸手抚盖住了他的眼睛。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一把大火，熊熊燃烧。
火苗肆意吞噬舔舐，扫荡过后的尸体紧紧相连。
黑成炭的尸，拥抱着另一个尸。
一片灰烬，一片荒芜。
就这些了，我说。
面前人挑了挑眉头，似乎有点不满。
“马警官，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
“查过了，新闻系。”
“不用紧张，录个笔录你就可以走了，小朋友。”
兀的插入了道男声，马警官的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李警官，我真的普通大学生哎~”
伸了个懒腰，我继续脑补着我的游戏大业。
END.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