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天是湛蓝,没有一白云的孤凄。略高的温度炙烤着大地,春天的暖意爬满嫩意小芽。
李天泽收起了画架,无意的远方眺望看到了白衣少年。马嘉祺。他小声的呢喃。马嘉祺。他大声的脱口。被叫到名字的人定定站立,看清李天泽后绽开暖暖的笑容。
弯弯的眉眼里尽是李天泽的模样,按捺不住的狂奔而来。呯,是坠落的行星,是裂开的大地,是满目鲜艳的折磨。呼,李天泽大口深呼吸。呼,远方的道路仅有微风飘扬刮下的落叶。呼,一片的空寂。
“李天泽!!!”李天泽被呼唤声击中,迷茫寻找出路,望眼而去皆是无边无际,李天泽慌了,强硬的掐着自己手臂,一个可怖的想法绵缠上他的脑子。
不会疼啊……
滴一一滴滴一一一滴一
猛然加急的频率吓到了马嘉祺,驱散了周旋已久的棋盘局。
摁响的警铃刺耳大作,马嘉祺疯狂的心脏乱蹦,压抑的气息由内向外欺压着人们脆弱的神经。
带着镰刀的黑衣男子在窗外静默注视里屋的忙碌,明明是早已习惯了的,却每次往往都会难受。
手起,手落。嗞嗞,金星溅起。
一切仍是平静原样。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马嘉祺的神经俨然是一直紧绷,黑眼圈略重的眼眶直直的盯着手术室的方向。来了很久的经纪人不耐烦的把摸雪茄,剥索着有星点烟草落出,医生一次又一次下了病危通知,马嘉祺签了一份又一份免责申明。
白衣男子有些等急,大步走来拍了拍黑衣的肩膀,长长的链条顺着水渍拖曳而来。白衣男子无言的看着黑衣,黑衣无语的摇了摇头:“没办法砍不了。”白衣不屑的笑了一下,表明这是黑衣无用,随即便拖拽着铁链进入手术室。
马嘉祺颓坐在地板上,冰凉的地板很脏,身旁的经纪人聒噪,苦口婆心的教训使得马嘉祺徒生厌恶。
紧绷的神经在灯灭门开的那一瞬间裂开。“如实写”马嘉祺仅丢下这么一句便向李天泽奔去。李天泽发白的脸没有血色,干裂的唇沁出血来,马嘉祺小心的盯着,紧张到大气不敢出。
黑衣男一脸嬉笑的看着白衣男失魂落魄般的游出,白衣男的链条抓得很紧,面粉白的脸上充斥着惊诧。黑衣男有些许心疼,又可能是良心发现,很温柔的安慰起来。
黑衣男的手搭在白衣男的腰枝,明目张胆的揩油脂。
“嘉……嘉祺……”李天泽觉得好累好累,几次灵魂险些给鞭离肉体,疲倦的双眼勉强睁开,小声的呢喃逐渐升高,喷出的气息在呼吸罩下留下薄薄的雾。
“天泽!”马嘉祺握着李天泽的手,颤抖的眼睛里的泪水险些震落。
“你哭啦”李天泽嘶哑的音腔里杂夹着奶音与心疼。
马嘉祺的下巴贴在李天泽的脸上摩挲,猩红的眼眶,沉重的鼻音都印证着李天泽的想法。
“好……好扎”李天泽笑了笑,轻轻抬起手想抚摸。
“好些天没刮了”马嘉祺顺从的低垂下头颅。
“嘉祺”
“嗯?”
“我梦见天使了”
马嘉祺不语片刻,满目笑意的开口道:“天使在人间要藏好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