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还带有点寒,四月的水还有点冰凉。
五花大绑。绳索铁链挂在马嘉祺身上,马嘉祺面若冰霜,冷峻的面孔上是不屑麻木。
“马少,你还有什么好说”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右手抬起示意架着他的人将他放下。
“嘁”马嘉祺扭头,喉腔是一个单调音节。
人群是一阵嘈杂,领头人一脸横肉的面庞上抬纹深了好些度,给肉挤成缝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愠怒。
“马二少,未免不识抬举了些?”
一个娇嗲的声音顺风而来,马嘉祺的小眼睛眯了眯。
风中扭动的身影险捣腾他胃酸给呕出。
“马二少,最后问你一次,娶还是不娶”女人的刀就贴在脸庞,冰冷冷的。
马嘉祺笑了,从牙缝里挤出了个“不”字。
人群是一阵骚闹,嘈杂声中马嘉祺感觉到了有人向他走来。
一个,二个,三个,四个。
在脚步声和喧闹声中,他被抬起。
咚,冰冷的水灌入衣物,泡满水的衣物鼓胀胀,冷冷的液体在身体肌肤上游走,水蛇一般滑腻咂咂。
失氧的窒息一波波来临,身上的铁链束缚着他的活动,甚至将他往深处拖累。
失去知觉前,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白袍男孩。
是天使吗?
马嘉祺凭靠残余的意志伸出了右手,脸上露出一种似笑的表情。
“醒了?”马嘉祺睁开眼,橘黄的灯洒满了屋子。小小的屋子种类齐全,叫的出的,叫不出的摆设应有尽有。
“喝药”白袍男孩端着碗液体,黑糊糊乌咚咚的,看着都很苦涩。
马嘉祺咬着唇,不是太想喝。
“想活命就喝”
白袍男孩翻了一个白眼,单纯的白眼。
很苦,马嘉祺的大脑传来这一个讯号。
白袍男孩强硬塞了一个硬物,马嘉祺以为又是药,用舌尖砥着,甜涩的感觉从舌头蔓延开来。
是糖。马嘉祺惊喜地往男孩那瞧,男孩正用心锤磨着草药。
“马嘉祺,你命挺大”男孩注意到视线,抬头抛了一句。
“糖很好吃,李天泽”
男孩手中的磨棒迟疑了两三秒,大眼睛里装上了困惑。
“李家大少,谁又会不认识?”
“都只是曾经”
“世事难料”
磨棒敲打的声音重了几分,空气中的草药味越发浓郁。
白袍男孩突然笑了,他直起身板,抬头对上马嘉祺的视线。
“马嘉祺,你知道吗,金子就算沉入水底也有人去捞”
马嘉祺没有吱声,视线落在李天泽无意露出的肌肤。
狰狞的伤疤吓人,一道又一道;深重交错。
李天泽的眼睛瞟过马嘉祺露出的躯干皮肤,干净白皙,带着考究的眼神扫过他。
“马嘉祺,有些人注定不同”
研磨草药的声音一轻一重,马嘉祺静静的。静静注视李天泽带着恬淡漠然的侧脸。
私心欲望谁没有,可是有的人注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