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溺水的人一般,大口被灌着水浪。你是最后一根稻草,拉我上岸却将我弃之一旁。我不怨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非也,是因为那残余的念想。
——水底中的那个吻。
“喂?什么点取货?”
“细皮嫩肉,好着”
“好好好,说定了”
电话被挂断,书生模样的青年朝地上吐了口唾液。
“我呸,他娘什么玩意”
不远处玩狗尾草的少年扬起头,一脸困惑。
地上躺着的男人精瘦,露出的肢体部分
被绳子粗砺勒磨得红通。臭抹布堵着嘴,黑色的不明物条蒙着眼,男人一声也未吭,不似以前那些“货物”的吱唔,挣腾。
“你去看眼死了没,天泽”调制药液的林伊冷不丁开口。少年微愣,脸上是惊诧。林伊从不过问这方面交易,只顾着配制药物。黑白通吃,这是早已被失悉知的操作。
“快去”林伊晃着药剂,紫色的药水突然变黑,林伊不满的嗤了一声。
少年人扔下狗尾巴草,向男人一步步走去。
“给他喂点水”林伊拎着变桃色的药水回了屋,撂下这么一句。
少年犹豫着,小心地揭开男人眼上的布条。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直击全身,少年电击般甩开了布条。
男人清冷的眼瞳里露出错愕,用力的扭动。
“唔呜呜...天呜”男人不断扭着,皮肤磨砂过无数次地板。
少年慌了,瘫坐在地板上,难过的用手直捶脑袋。
嗡嗡...嗡......嗡嗡嗡
就悉的耳鸣感又回来了,男人一滴清泪从右眼落入左眼,带着左边的泪水一起陨落。
一切悄无声息,男人侧边躺着,看着李天泽无声的流泪。
看到男人泪水的李天泽抱着头,刷刷的落泪
“不要哭,不要!!!”
发出尖锐的叫声的李天泽蜷缩成一团,不断抖动着。
林伊走来拍了拍李天泽的头,转头瞟了眼男人,不屑的“啧”了一声。
“鳄鱼的眼泪。”
李天泽很快平静了,不再哭泣,表露出自然空洞。
木讷的为男人摘掉抹布,给男人喂水漱口,给男人喝水。
男人痴痴地看着李天泽,低低的唤着:“天儿...”
李天泽的表情漠然,只是拿水杯的手有些许震颤。
“马嘉祺,你说我是取你的心好呢还是你的肺呢?”
林伊掏出一把银刀,贴着男人的脸,冷冷道。
“引子还是血好吧~”林伊抬起刀,眼看就要刺下,李天泽拦住了她。
“太···便宜了”李天泽十分艰难的吐出这四个字。
“也是~那就养着喽”林伊收起银刀,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
外面的雷声轰隆,大雨用力冲洗着土地。
黑暗中,闪电闪过即暗,马嘉祺的脸上是深深泪痕。
轰隆,一道雷光闪过,马嘉祺看见个人影在晃动。
是李天泽。
“天儿...”马嘉祺嘶哑的念着,语气里尽是眷恋。
“你的饭。”李天泽丢来一个保鲜盒。
马嘉祺抬头,满脸写着“你喂我吗”
“咔嗒”李天泽解开了绳索,扣上手环。
金属的,有个数字77。
马嘉祺的眼睛再噙满泪水,他以前可爱叫祺祺…
保温盒是温热的,是熟悉的味道。
马嘉祺小口地吃,小心的盘算着如何把李天泽带出去。
“快点吃,吃完好上路”李天泽扭头看了眼月亮,比了个对焦。
“他们...对你好吗?”马嘉祺问着,右手悄悄摸向裤筐。
“好啊,可好了啊,”李天泽笑了,失容里面没有一点笑意。
马嘉祺沉默了,手指在小刀和针管中徘徊。
雨小了很多,下过雨的空气有种特殊的清新。
“该走了。”李天泽掏出根乌黑的手鞭。马嘉祺愣了,抓着针管的手险些扎着自己。
“床头随便拿的。”李天泽说的轻易,马嘉祺下唇咬得很紧。
看到李天泽勒杀别人时,马嘉祺的唇咬得更紧。
“只是晕了,拜托,放过你的嘴”李天泽甩着鞭,头也不回的快步走。
警报突兀的响了起来.
糟糕,马李立刻闪到墙后.
耳朵不断收到林伊叛反准备捕杀的消息,李天泽拿鞭的手抽向自己。自责的泪水不甘的落下。
“啪”马嘉祺挡下了。
听到脚步的李天泽狠狠推了把马嘉祺咬牙道:“我不恨你,快走”
“对不起了天泽”
扎入血管的针头不断注入着液体。
李天泽只觉得天晕地眩,又一次,又一次啊…
躺在床上的李天泽呆滞盯着天花板
旁边的亲信絮叨着琐事
李天泽除了眨眼,一动不动
“马嘉祺死了。”
亲信无奈的告知
李天泽仅是多眨了一下眼,并未做任何反应。
“你恨我吗?”
“不恨”
“你恨我吗”
“我恨.”
雨不知觉加大了,刷刷冲洗着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