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瀚海可尽，明月可掬
落不得太多自句，
只为你一声眉目轻举。
——甫子寸
What the heart wants is the past; As far as the eye can see, there are all regrets.
心之所向，皆是过往；目知所及，皆是遗憾。
世人皆知，那丁家公子。生得一副好皮相，却还有美人骨。两者皆有者，堪称天下绝色。他在政治上颇有建树，只是不曾入朝为官。天下如此完美之人，凤毛麟角。京城无数少女，都想嫁与他。
我，沈沐清。家境与他相仿，但我生的着实一般，与他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让我自慰的是我还有才华。
我记得与他初见，是在那酒楼上的一眼，当时我整个人沧陷。让我认定。这就是我的心上人。殊不知我这少年时的心动，让我此生难忘。
我多次听到他都是在众人的口中，而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确实有着极好的皮相和骨相，还生的一双狐狸眼。尤其是他笑的时候，感觉魂都要被勾走了。
而后，在一个茶会上。我们终于认识了，是因为我驳了他友人的面子。他以为我们的遇见是个巧合，殊不知皆是我蓄谋已久。
后面，我们渐渐熟络起来。我最初是因为他生的好看，交谈越来越多才发现。他真的满腹经纶。
我们经常一同游玩，今日去喝桂花酿，明日便去踏青。后日去集市上逛。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到后来我忍不住想向他表明心意。
你如此聪明，怎会不知我心中所想？
你到底对我有没有爱？跟你待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竞也看不透你。
有一日你叫我，说是有宝贝给我。当时我还好奇，结果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他。“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心悦你已久，望娶之”他用好听的嗓子里说道。后来 ，我们的关系几乎人尽皆知。就差我过门了，是想等到明年我十八的时候。
谁曾想到，当今陛下今年突然要选秀女，而我刚好符合标准。我之前没想过这事会发生，是因为应该是到明年。那时我早已成亲。明明是三年一回。可如今还未到期。
当时感觉天都快塌了，我安慰自己道：“没事儿，只要我表现的很糟糕。陛下不会看上我的。”我父亲安慰我道:“为父拼尽全力也要守护你的幸福”父亲，不应该向陛下禀明，我已订过婚吗？”“小清，一没婚书，二没契约。这算不得”父亲无奈的说道。后来父亲去求了很多人，也没能把我撤下来。
后来，我再见他。他安慰我说：“无事，我相信你不会被选上的。我会永远在你。身后”当时因为他的鼓励 ，我开心地进了宫。其他的秀女，大多都是满面喜色。后来，我一直表现的很糟糕。次日回到家，我觉得我肯定落选了。正和他摘院子里的花，准备酿酒。而此时甚至却送到沈家。“户部尚书沈氏之女，贤良淑德。温婉恭敬。被封为沈常在。”我久久跪在地上。直觉全身冰冷。“还不接旨？”谢公公臣女遵旨”我已不敢再看他的表情，他跟我一同难过。我们都不知未来会如何。
“你先回去吧。我明日去找你，给你一个答复。”“我可以让我父亲去向圣上请求赐婚，我们还在一起好吗？”他说这话时，我头脑差点一热就答应了，可现实却泼灭了我的一腔孤勇。“阿程，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们也得为家考虑。”我看他如此冲动的模样，我既感动又害怕。害怕他因此丧命。所以只能我来开这个口。“阿程，奈何情深缘浅。就此别过。此生是我对不住你，望觅得良人。”
后来我进了宫，终日只见满城宫门。早知道要选秀的时候，我们就知道逃不过了。可是我们还心存侥幸，因为我们不想放手。我听别人说，他一直消沉了半月有余。后来他开始准备考取功名，我就知道。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终是为我染上了尘间烟火气。他有才华却不愿攀附大臣，可为了能有机会见我，他选择了他最不屑的路。
后来，我见到了陛下。有一日他宣我，我见到了这个万人之上的那个人。他生的倒也不错，与我心里那个人不相上下。但我还是觉得他不如阿程。如今这个陛下与我相差八岁，我心里十分怨恨他。“听说你在进宫之前早有心爱之人，以许终身。”是，不过妾既然进了宫，会守妇道。”“知道你表现如此之糟，为何还会让你进宫？”“是为了稳固朝堂势力”“聪明，既已知挣扎无用，何须挣扎！”“因为陛下无心。不懂情爱，如何懂我的心。”
“ 放肆，朕岂是你可以议论的。”“不知陛下召见，所谓何事？”“据说之前先皇曾赐你一盆蔓珠沙华。我现在需要，你可以提要求，我尽量满足。”陛下是为了送贵妃娘娘吧？传闻她犹爱这个花。臣女要出宫。”“你这个要求我满足不了。要是帮你出宫天下人该如何议论皇家？”“那我要晋升妃位， 住在离行宫最远的地方。陛下要保我家族平安，也不得召我侍寝。从此我们无事不见。”“你倒是真的聪明，这些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只怕你会后悔。”“谢陛下，臣女绝不会后悔。”我从来都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我好像不能再做他怀里的小姑娘了。
你换来了自己终生的清白，但也终生孤寂。不过好在陛下还年轻，满足了你的要求。接下去你只要看着那个少年郎，他平平安安就够了。
在本该嫁他的那年里，再一次遇到了他。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只是比过去多了几分沉稳。“最近过得好吗？”“娘娘宽心，臣过得很好。不知你过得如何？”我也挺好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早些成家吧”他看到你瘦了，就知道他的小姑娘在这深宫中不开心。
我因为在见到他一面，开心的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即使我知道我们再无可能，但愿今日的疏离，我的心是真的很痛。他又何尝不是呢？看着曾经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被困在宫墙中。她的眼中少了往日的光彩，可他无能为力。
我十八岁那年，他已经22岁了。家里人正在催他，而我也希望他娶一个心里满是他的姑娘，与之共度余生。后来，我如愿了，他娶了一个我家族旁支的女子。后来他们进宫我见到了她，她的眉眼处与我有几分相似。我当时既开心又难过，因为他没有忘了我。而是找了一个跟我很像的，如果有一天那个姑娘她知道了呢。那又会如何？我希望他们幸福，我也要去追我的幸福了。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不能接受。我爱的人身边有了别人，我没那么大度。我听说当时红妆十里，场面很是惊艳。我艳羡的不得了，我的少年郎终是娶了别人。但我也很开心，忘了我吧，好好生活。
后面一年过去了， 马上就要过春节了。他都有孩子了。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他的妻子和他一同来找我赐名。“就叫念安吧，以后平平安安的。”看到你过得如此幸福，此生足矣。
那对夫妇走后，你穿上了当初绣的嫁衣。戴上了那枚簪子，嘴里说道:我来嫁你了，丁程鑫。如今我不是沈妃，我是沈氏之女。如今我自由了。我可以向我的少年郎奔赴而去。我会在奈何桥上等你，望珍重。
后来早上，奴婢们进房间的时候。看到了身穿一袭红装的你，脸上还眼带笑意。仿佛解脱了一般。
这沈妃也是悲惨，入宫不得宠就算了。连葬入皇陵都没资格，听说进宫至今都没被陛下宠幸。
他听到这话心里愣了，原来你从不曾忘。他好像又看到，有个小姑娘整日缠着他。一口一个阿程的叫着。最爱做鬼脸，一不开心就会哭。用一个糖人，就能哄好。那个小姑娘被困在深宫中，如今终于回到家了。
后在世人中流传出一段佳话，那沈氏小姐与丁家公子心悦已久。却被当今陛下从中拆散。而后丁家公子娶妻生子，世人皆道他薄凉。而那沈家小姐在宫里终日不忘，最后穿着一袭红衣死在了雪天里。世人皆道可惜。可无人知丁家公子，自知道沈家小姐死后。便整日闭门不出，穿着一袭红衣，嘴里念道：沈沐清，我来娶你了。众人发现时他也已死，不过是一刀一刀割下皮肉，整个人除了那一张脸完好，其他地方惨不忍睹。他是在心疼他的小姑娘，毕竟她那么怕疼。却一个人喝了寒石散，忍到了死。
后来有人问说书先生，那沈家小姐莫不是傻。说书先生说道，那丁家公子也是个傻子。两个傻子相爱终是一场悲凉。
后来那个垂暮老朽的帝王，再想起他们，也叹一声可惜。
没有人知道那个姑娘为他流了多少泪，当她一个人抱着孩子时。让孩子叫念安时，就知道她希望他不要忘了她。她不甘道:“可我也一眼万年……”
一曲未了，人却散了。
这章番外是为了答谢那些支持我的人，因为你们的支持，我很感动。也让我充满写作的动力。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