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默立于机甲肩头,目光扫过守玉宫第二分队,
唇角微扬,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第一道题,请听题——”
话音未落,全场骤然一静,守玉宫弟子立刻列阵。
怀瑾剑指前方,杨琴灵力暗运,全员屏息凝神,如临大敌。然而,周海默并未开口,只是轻轻抬手。
“铮——”
一声清越琴音划破长空,虹音门门主谢川静端坐于高台之后。
一曲迷魂音已然奏响。
“啊——!”
“头好痛!我的识海在震荡!”
“快停下……我撑不住了!”
守玉宫弟子们瞬间如遭雷击,纷纷抱头蜷缩,脸色惨白,七窍渗血导致出局者已有数人。
有人踉跄后退,有人跪地抽搐,更有甚者直接昏死过去。
短短数息,第二分队已倒下大半,减员六成,惨烈异常。
场外观众席上惊呼四起,敏锐者纷纷运功护体,仍感耳膜刺痛,神志恍惚。
“这……这不是普通的音攻!”一名老者颤声低语,
“这是失传千年的‘迷魂音’,非根基稳固、意志如铁、肉身凝实者,根本无法承受!”
“轻则神志错乱,重则魂飞魄散!”
怀瑾牙关紧咬,寒玉剑横于胸前,剑身嗡鸣共鸣,借剑意稳住心神;
杨琴则双手结印,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硬生生将音波阻隔于识海之外。
二人虽面色凝重,却始终屹立不倒,成为残存弟子心中的支柱。
周海默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能在谢门主的迷魂音下挺过十息,已算精英。”
“那么——第一关,通过。”
他话音刚落,谢川静指尖一挑,琴音戛然而止。
周海默抬手一挥,谢川静凝神运力,指尖灵光暴涨,空中骤然浮现一幅巨大无比的空白曲谱。
无数音符如活物般在虚空中飘浮、跳跃、旋转,形态各异,灵性十足,看上去拥有自我意识。
“第二关内容如下——”周海默声音朗朗。
“将这些飘散的音符归位,补全曲谱,再以灵力演奏完整乐章。”
“最后通过谢门主的‘音律品鉴’,方可通过此关。”
“注意——音符有灵,会抗拒、会反击,甚至会自爆。选错一个,便满盘皆输。”
全场哗然。守玉宫弟子面面相觑,有人仍心有余悸,有人却跃跃欲试。
“不就是排音符?能有多难?”一名年轻弟子嘟囔着,伸手去抓一枚青色音符。
“砰!”
那音符竟如活物般猛然炸开,化作一道音波冲击,正中其胸口,那弟子面部扭曲,口吐白沫,当场出局。
赛场上的众人和场外观众皆倒吸一口冷气。
看似简单的“排谱”,实则是对灵识、音律造诣、心境控制的极致考验。
怀瑾凝视空中曲谱,眉头紧锁。他虽通剑道,却对音律所知有限。
杨琴则目光如炬,迅速捕捉到音符之间的脉络。“这些错一不可!”她低声道。
随即以灵力牵引,小心翼翼将一枚赤色音符嵌入曲谱。
音符微颤,发出一声清鸣,竟主动与其他音符产生共鸣,整幅曲谱泛起淡淡金光——成功了!
其余弟子纷纷效仿,却屡屡失败。
有的音符如泥鳅般滑不溜手,有的则猛然撞击,将人撞飞;
更有甚者,数枚音符联合,化作音波风暴,将三名弟子同时卷出局。
时间流逝,压力如山。
怀瑾尝试数次,皆因灵力不济或节奏错乱而失败。
他额角渗汗,心中焦躁。若连第二关都无法通过,守玉宫颜面何存?
就在此时,杨琴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枚音符轻轻嵌入曲谱中央。
“嗡——”
整幅曲谱骤然亮起,金光万丈,音符流转,化作一首完整乐章。
她奏响乐章。乐声清越悠扬,如凤凰涅槃,又似江河归海。
谢川静微微点头,表示认可,轻声道:“曲成,意达,灵通。——通过。”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评委席上,数位长老动容:“此女不仅精通音律,更以灵力赋魂于乐,已达‘音随心走’之境!”
怀瑾咬牙,拼尽全力,以剑意为引,勉强完成一首简谱小曲。
音符虽全,但生涩僵硬。谢川静略一沉吟,终是点头:“勉强合格,压线通关。”
怀瑾如释重负,单膝跪地,喘息不止。
周海默环视残存者,笑意更深:“恭喜你们,挺过前两关。但——好戏,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