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守玉宫第二分队仅剩寥寥数名精锐,个个带伤,气息紊乱,却仍咬牙屹立,眼神不屈。
周海默负手而立,目光如刀扫过残存之人,唇角微扬,声音清冷而带着几分赞赏。
“通过前两关之人,已是人中龙凤,心志坚韧,灵力浑厚,在下着实佩服。”
“然——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最后一关,可没那么简单了。”
他话音一落,眼中寒光一闪,“谢川静,上!收拾他们!”
一声轻响,谢川静自高台飘然跃下,素白衣裙在风中轻扬,如雪落凡尘。
她轻轻整理衣袖,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赴战,而是赴一场雅集。
全场寂静,无数目光聚焦于她纤弱的身影。
一个如花似玉、手无寸铁的女子,竟要独战守玉宫残部精锐,众人无不震惊,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杨琴眉头紧锁,终是忍不住开口:“谢川静道友,你……还是去取琴吧。”
“若我们以多欺少胜了你,传出去,胜之不武。”她语气诚恳,带着宗门大执事的风骨与傲气。
周海默闻言,不禁朗声一笑:“哟,守玉宫的高人,竟还讲这等原则?”
“换作旁人,巴不得对手赤手空拳,赶紧取胜。”
“你们倒好,反替对手担忧起来了?不错,我周海默今日,倒是真佩服你们几分。”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凌厉,“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
“你们不必担心谢川静,你们最该担心的,是你们自己的安危。”
话音未落,谢川静眸光一凝,她运作土属性阶能之力,刹那间,她已化身高达十丈的山川巨灵。
巨灵双掌合十,一声浑厚的低喝,大地轰鸣,一柄由千山万岩凝聚而成的巨岩灵斧破土而出。
她单手执斧,轻轻一挥,气浪翻涌,地面裂开深壑,风暴席卷全场。
“这……这是土之法则的极致显化!”场外一名长老失声惊呼。
“谢川静她化身山川巨灵,这已非寻常阶技。”
怀瑾与杨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两人立刻结阵,准备迎战。
山川巨灵一步踏出,地动山摇,一拳轰下,山崩地裂,守玉宫弟子纷纷被震飞,战甲碎裂,口吐鲜血。
巨斧横扫,将战场一分为二,裂隙中岩浆翻涌,热浪滔天。
激战中,怀瑾左肩被斧风擦中,整条手臂几乎碎裂,他咬牙强撑,眼中战意却愈发炽烈。
“本来……我打算在国运大赛最后一刻,面对天元宗主力时才动用这招。”
“但如今——为了不被淘汰,只能提前亮底牌了!”
他施展法力,瞬间,九道灵光自储物戒中冲天而起。
九件守玉宫镇派级法器同时出鞘九器共鸣,形成一座小型法阵,直指谢川静。
“天宝九曜,合阵——诛邪!”
法器齐鸣,凝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光柱,准备直轰山川巨灵。
全场屏息,连周海默都微微眯起眼睛。
“不愧是守玉宫!”一名评委惊叹,“九件高阶法器同时催动,威力叠加,已接近进洞阶巅峰!”
“寻常洞阶炼阶主,瞬息间便会灰飞烟灭!”
周海默轻轻一笑:“不错,可惜——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沉默令牌,他轻轻一扬,令牌光芒一闪。
“嗡——”
那毁天灭地的光柱,竟在半空中骤然凝滞,随即无声无息地消散。
九件法器灵光尽失,如废铁般坠落于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什么?!”怀瑾瞳孔骤缩,脸色惨白,“我的法器……力量被封了?!”
“这……这是‘沉默令牌’?!”杨琴失声,“传说中能封锁万法的上古禁器,竟在你手中?!”
周海默把玩着令牌,笑意淡然:“你们的法器虽强,却依赖阶能驱动。”
“而我的沉默令牌,专克一切阶能运转——你们引以为傲的法宝,在我面前,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
怀瑾与杨琴冷汗直冒,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周海默缓步上前,一边解开外袍,一边笑道:“看你们打得这般激烈,我也手痒了。”
“我天元宗千机门门主周海默,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
“不是所有的机关师,都是躲在机关后面的书呆子。”
外袍落地,他露出肌肉发达的躯体,他双臂一振,拳风呼啸,一拳轰出,空气爆鸣。
直接将两名守玉宫弟子轰飞数十丈,撞入岩壁,当场被判定出局。
怀瑾怒吼一声,持剑迎上,却被周海默单手格挡。
周海默反手一掌拍在胸口,怀玉整个人飞出,寒玉剑脱手飞出。
“你……你根本不是普通的机关师!”怀瑾咳血,艰难撑起身体。
此时,山川巨灵高举巨斧,与周海默形成夹击之势。两人力量共鸣,天地变色。
怀瑾与杨琴拼死抵抗,剑光与灵力交织成网,却终究难挡这等压倒性力量。
最终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被震飞,双双出局。
其余守玉宫弟子也接连被击溃,或被岩斧扫中,或被拳风震晕,短短数息,第二分队全军覆没。
尘埃落定,周海默缓缓落地,拍了拍衣衫,重新披上外袍,风轻云淡。
谢川静也灵力收敛,变回娇小女子模样,轻轻拂去裙上尘土,
他们看向镜头,对着回到观赛席的怀瑾与杨琴微微欠身,声音清冷而平静:“承让了。”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议论。
“天啊……守玉宫第二分队,竟被两人全灭?!”
“那谢川静竟是土之法则大成者,连音律之外的战力都如此恐怖!”
“而周海默……他根本不需要机关助力,仅凭肉身横扫群雄!这还是机关师吗?!”
“这一战,注定载入国运大赛史册!”
评委席上,数位长老久久无言,最终,主评长老沉声叹道。
“此战,非但胜在实力,更胜在谋略与底蕴。天元宗,藏得太深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