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一语气焦急道：“清瑶，往我这边走。”
水清瑶刚走一步，神海里传来九悔凉飕飕的声音：“是我，谁让你又丢下我。”
水清瑶抓起九悔，把她揉搓成一团泄气。
让你吓我！
九悔急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许久没有听到声音，苏陌凉着急地问：“蒙蒙，你怎么了？没事吧？”
水清瑶突然阴恻恻笑了，她让九悔带她来到苏陌凉身后，从后背将她搂住，在苏陌凉耳边轻轻道：“在担心我吗？宝贝？”
“水！清！瑶！”苏陌凉咬牙切齿，愤愤转身，摸索上水清瑶的脸，狠狠一扯，“以后再这样吓我，你就死定了！”
水清瑶委屈极了：“我没有，是九悔那破绫先吓唬我的。”
卓越一扶额叹气道：“好了好了，你们别玩了。先出去再说。”
水清瑶在神海里狠狠对九悔骂道：“都怪你！”
九悔像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不知走了多久，浓雾渐渐散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齐齐怔住。
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村庄，土坯墙围着错落的屋舍，茅草屋顶上飘着袅袅炊烟，空气中混杂着柴火与饭菜的香气。村民们男女老少都穿着奇特样式的衣裙，身上衣服上都带满了叮叮当当的银饰品。
他们对四人的出现并没有觉得异常，几个挎着竹篮的婶子快步走过来，为首的胖婶脸圆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们，嗓门洪亮得像敲锣：“哎哟，这是哪家的孩子？怎么穿成这样？”没等他们回答，胖婶就一把拉住两个女孩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你们俩女娃娃快跟我来，可别耽误了时辰！”
“你放开我！”水清瑶剧烈挣扎，却被抓得更紧，她立即向卓越一二人求救，“越一哥哥，救我！”
可卓越一和云祁被人来人往的村民们挡住去路，根本自顾不暇。他们只能从人群中慢慢往前挤。
胖婶把两个女孩往村子中央的空地拽。那里搭着个华丽的高台，铺着暗红色的毡布，三四十个女孩已经站在上面，年纪都在六岁到十岁之间，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胖大婶把两个女孩拽上高台后就立即离开。
水清瑶以及其他女孩子被几个面色严肃的妇人指挥着排好队，脸上满是茫然。高台周围挤满了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卓越一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高台另一侧。
那里站着几十个穿着白色衣袍的女人，面容精致，身姿窈窕，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白袍上绣着银色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云祁用担忧的目光看向卓越一。卓越一冲他微微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九悔在水清瑶身上，会保护她们。
可卓越一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高台，时刻保持警惕。
白衣女人开始移动，从左到右，一个个检查高台上的女孩。她们的动作很轻，只是拉起女孩的手，仔细查看，又捏起女孩的脸端详，最后掰开女孩的嘴检查牙齿，偶尔还会低声问一两句话。
一个白衣女人走到水清瑶身前，纤细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水清瑶瑟缩了一下。女人仔细打量着她的脸，又翻看她的手心，最后淡淡道： “淘汰。”
水清瑶愣了一下，被妇人领着走下台时，脚步都有些发飘。她的视线朝苏陌凉看去，只见苏陌凉也被妇人带了下来。她急忙跑到苏陌凉身边，两人四处寻找卓越一他们的身影，直到看到卓越一朝她们挥手，她们同时松了一口气，朝他们走去。
高台上的筛选还在继续，阳光渐渐升到头顶，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短。四周围满了人，他们只能先待在人群里。
被淘汰的女孩越来越多，高台上只剩下十几个女孩。
“太好了！我闺女选上了！我闺女选上圣女了！”
“哎呀，我闺女怎么还选上，哎，这丫头，都说不是不要贪玩！哎！造孽啊！”
身边的村民有的惊呼有的沮丧，四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苏陌凉注意到，选上圣女的家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开心的。就比如身前的一对中年夫妻，丈夫开心得朝身边的人得瑟，而妻子则是挽着丈夫的胳膊掩面哭泣。太不正常了！
人群渐渐散去，四人也没有跟着人群散去。苏陌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十几个被选中的女孩还站在上面，她们脸上都是茫然和无措的，丝毫没有多大喜悦。
再想细看时，却被水清瑶拽了一把：“别看了，快走！”
村子看着不大，可四人走了一圈都没有走出去，找了村民问路，也是如此。他们走累了，在一个谷堆下坐下休息。
几个干活的大婶好心给他们几个饼和几碗水。
苏陌凉啃着饼，还是有些好奇地问：“她们为什么要选女孩？选去做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风吹过草棚，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卓越一道：“总之，大家小心些，一定不要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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