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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神兵小将(纯同人二创)

北冥雪域,飓风之心。

伴随着北冥雷的到达和风墙的彻底散去,接受完返航归来落魄至极的玛奇普的消息后,北冥雷只是平淡地接过了那只巨大的徽鲸独角,暂代第十军团军团长的职务。

北冥雷很早之前就听父亲讲述过那些兽群里的野兽,在接受金杯中神血酒液的赐福后,抹却自己曾经凡世的姓名,度过来自黑暗时代遗存下来的改造强化,他们都会成为千年不老的强大战士,守护在天恒山脉之上,无惧时光的流逝,千年如一日地拱卫着北冥城。

他未曾想到自己向着父亲如远游归家的孩子讲述自己新遇的好友的话语,会让父亲记住这个小子;也未曾设想父亲会出现在飓风之心,与他相遇;更未曾幻想,自己刚认识不久的这个小兄弟,会成为兽群中的一员。

飓风之心里,他自行穿戴上老人为他准备好的雪色皑甲,接过老人递来的心心念念的披风,在老人的允许下,佩戴在自己的甲衣外,其上,用不知名材料刻烙的那只在风雪中闪烁着耀眼黄金光辉的振翅雄鹰,随着天际滚动的电闪雷鸣,栩栩如生。

他早已试过了,这身甲绝不是凡物,挥之即去呼之即来,穿戴与否均是一念之间。

他问过老人,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而老人的回答模棱两可:“一些北冥雷给予的私心罢了。”

他的左右,还有四位与身披厚重盔甲的高大战士,他们是老人此行的护卫。

老人说,他们的盔甲厚度足足有三寸,胸口背后堆砌到了六寸,双肩处的位置亦是如此。

盔甲实际上分为三层,第一层和第三层是各占到厚度三分之一的陶钢,这是一种复合合金钢,硬度柔韧甚过白钢;第二层的肌肉纤维,是从徽鲸与克拉肯这些远古巨兽身体里那即使身体死亡也依旧不停跳动的心脏上剥离而出,它们连接着两层陶钢,并通过下层陶钢预留的空隙蔓延到穿戴者身上,与穿戴者那被巨兽心脏重塑过的身体所链接,让即使厚重笨拙的重甲也能如同身体的一部分般呼之则去唤之则来。

他们双肩铠甲的花纹这证明,其全部出自北冥正口中数量稀少的熊卫。

“现实世界与精神世界如同铜板一阳一阴两个截然不同又相互依托的面,精神世界会映射影响现实世界,最直接的表达形式就是做梦,可现实世界也会影响精神世界,最简单的就是清醒时候的所作所为会直接影响梦境。”

“同样,神祇也是如此。有人信奉憧憬的神祇,在现实世界的肉身腐败,灵魂升华至精神世界后,还是能轻而易举干涉现实世界;而由现实世界中编纂想象出的神祇,只要信奉的人足够多、形象足够统一、时间足够绵长,那么精神世界里也会凭空出现这样的一群本不存在的神祇,反而影响精神世界。”

“这就是除了星球意志本身诞生的古神和世界之外降落扎根的外神外,第三种神祇存在的方式,单纯由思想与信念媾和诞生的——新神。”

“所以,瓦尔哈拉和阿斯加德真的存在!?”漫步在老者的身后,他静静观望着高墙之上由火炬巩卫着的一幅幅画像,得出了一个让他只觉震撼的结果。

“不只是阿斯加德。”

老者回头瞄了他一眼,随即回头继续走着,“远古古老神话中的万龙之母提亚马特、鸢莺信仰着的天主和他的左右两位大天使长、西域的创造毁灭轮回三柱神……”

“你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支名为希尔弗.伊戈尔的灵魂注入到卿胤川的身躯里,鸠占鹊巢后的怪异处境。”

“卿胤川已经死在了那一场与徽鲸的搏杀中,毋庸置疑,只是你的战斗被瓦尔基里所认可,升华为了英灵殿中的英灵,随阿斯加德一并铭刻进了神话本身。”

“当然,像你这样的战士,每一天都会有很多被选入英灵殿,我们无非是用了一些常用的祭祀手段,将已经升入阿斯加德的你的灵魂重新召回在了你破旧的肉身里,并将破旧的肉身重新修复完整罢了,这就是你喝下的那杯中之物的作用——由数种巨兽心脏中央提炼出的精血,虽无法让你瞬间成长到北宫长生和神荼那种变态的身体强度并且拥有那般变态的回复能力,但睥睨世间,还是可以的。”

“至于希尔弗.伊戈尔这个名字……无非是将你这个英灵定下了明确的称呼,未来肉身彻底崩坏后,也能依托姓名将你再次召唤出来。毕竟……”

北冥正的步子突然停滞了下来,回首正色道:“虽然肉体失去灵魂的束缚后,要强行修复很麻烦,容易造出不可名状的怪胎。但至少总比拼接一个破损的灵魂容易太多。”

“所以,我现在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他的话语已经开始暴露出埋藏许久的急躁和愤怒,没有人能够对别人口中自己的死亡无动于衷,尤其是觉得自己还清晰活着的时候。

但很显然,自己这种状态,眼前的老人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不说置若罔闻,也称得上毫无波澜,反而徐徐开口,不紧不慢地回答着:“非得用一个浅显易懂的话来说,就是你已经死了,虽然粗略看上去你依旧是你,但驱使这具躯体的灵魂,已经由卿胤川,变成了卿胤川死后进入英灵殿升华而出的英灵,希尔弗.伊戈尔。”

北冥正讲解得很透彻,他本就不是愚钝之人,自清醒后看向眼前的一切,又清晰感知到躯体内那一丝微妙的变化,早已理解其中韵味,再次提起,无非是多少有些不愿接受罢了。

想来,他大抵只剩下唯一的疑问了:“……那么,现在的我,是谁?”

“现在的你?希尔弗.伊戈尔,神王座下悍勇无畏的战士,受信仰神王的人子的召唤降入世间的英魂——”说着,北冥正顿了顿,旋即,很是正式地开口,“也是北冥城兽群的一份子,隶属鹰卫的一员。”

短暂时光中突然接受到如此庞大的知识,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顾不上自己身份的转变,甚至已经有了开始接受“自己是希尔弗.伊戈尔”这个观念的苗头。

兽群么……

伊戈尔刚刚清醒的时候,就听北冥正讲过这个奇怪的群体名号了。

兽群之中的堪堪千人,便是北冥城自建城开始渐渐由不同途径累计下来的战士,情况和伊戈尔都大同小异,历代经验的积累下,甄选仪式和淬炼手段已经开始趋近完善,也可不在依靠黑暗时代遗留下的物件独立创造。

伊戈尔就是由北冥城自身手段独立创造的新一批兽群。

北冥城早在无数次的战斗和实验中,辅以数个世纪搜寻到的古籍记载,确定了一件事: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灵魂决定了肉体的生长,越坚韧强大的灵魂,其寄宿的肉身也必然强大,即使现阶段弱小,肉身也会为了适配灵魂的强度而做出改变。

基于这个理论,用尚且蕴含地脉之力的巨兽精血进入身躯给予足够的能量,搭配召唤回的英魂本身缓慢成长改变躯体,虽相较于黑暗时代遗留下来的手术改造成型慢了许多,但相对于后者那恐怖手术过程中,受改造之人趋近八成的折损率,前者面临最大的问题也无非是躯体的破损程度不同而导致的成长时间不同,大不了用一些夺舍或者借尸还魂之类的阴损手段呗,反正就北冥正而言,他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至于近百年的成长期,在可以突然暴增的人数下,一切也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伊戈尔对兽群了解的不多,也不过是来自北冥雷的只言片语罢了。

兽群只有一个兽王,历代如此,便是北冥城的历代北冥王。

兽群之中最稀少的是熊卫,都是一群身穿超厚陶钢重甲后丈余高的战士,是唯一全员皆是黑暗时代技术改造而成的卫旗,人数一直在三十人上下浮动,其中十位担任每任兽王的护卫,其余二十人会投放进战场最惨烈最焦灼的地区,犹如一把坚不可摧的矛头,撕开敌方最坚固的防线。

兽群之中最多的是接近三百人的狼卫,他们是兽群的主力军,没有明显的优势,也没有明显的缺点,是兽群绝对的中坚力量,一般出现在需要决战的战场上,或者跟在熊卫是身后,依靠区位碾压扩大战果,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鹰卫是第二稀少的卫旗,满打满算不过五十人,从未满员,其中人员在潜伏、跟踪、侦查、偷袭等方面颇有建树,独来独往,负责实行斩首战术,亦是兽群中唯一一支从未有过集会或者合作行动的卫旗。

至于其他的,绕是北冥雷也未曾多说,具北冥雷所言,他这个小兄弟如若真要加入兽群,只会在这三个卫旗之间选择,至于其他的卫旗,伊戈尔并不适合。

鹰卫……

联想到自己参与远征前,与北冥雷的谈话,伊戈尔不禁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禁开始浮现出有些久违的战栗:“北冥城,要开始准备南下入中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回响在天恒山脉下的走廊里,久久不绝。

许久,北冥正早已停下的步子才缓缓转来,早在北冥正停下时,四个熊卫已经成犄角之势把伊戈尔控制在中心,虽未有所行动,却已是箭在弦上放则见血。

北冥正的那双眼眸依然看不清情绪,只是语气已经有了几分警觉和冷冽:“小子,我需要一个理由。”

“因为,太奇怪了。”

在北冥正开始询问时,四个熊卫手上的动作也收敛了几分,死亡的压迫感也悄然退却几分,在伊戈尔的四周环伺,露出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真空地带。

顿了顿,将眼前一幕收入眼底,伊戈尔继续道:“我不是所有人中最优秀的,甚至不是第十军团中最优秀的,即使与你有过一段缘分,与雷哥有所私交,但我不觉得这些能够影响这次甄选的结果。我唯一的不同,便是远征开始前那十来万人的花名册——我,是本次所有首选人中,唯一的一个南境之人。”

“毫不夸张的说,北冥城是四国柱中最强大的,也是唯一一个能不顾任何敕令圣旨,堂而皇之与天启城分庭抗礼的封国。不同于西门城那从西门豪才开始的裂土封疆,我总觉得,北冥雪域、北冥城、北冥家,就从来未曾归属于神武。这一点,不仅仅是天恒山脉上内外皆筑起的高耸城墙,也是一个夙思王、前秦王、神将轮流驻守的诸城,以及那即使内乱打到天启城几番易主也未曾有过丝毫调动的天启城三十万镇北禁军。”

“当然,还有北冥雪的异动……我听过一个说法。北冥雪是北冥城打入神武,调动那名为北冥商会,实则早已如同毒素蔓延至神武帝国全身上下的毒素的楔子,也是北冥城交给天启城的人质。”

“然后,北冥雪因为一纸诏书远赴玉岛国,不知归期,甚至犹如鱼如大海一朝化龙。武辛当然掌握不了远在玉岛的北冥雪,也掌控不了北冥城,甚至是掌握不了四国柱的任何一个。然而就是这样绝对的劣势下,那场掩埋半个神武帝国的暴雪,却给了他实施手段的几乎和舞台。”

“北冥雪、南宫问天、神雒、北宫长生、东方雄,有能力给他造成麻烦的全部借由大雪扔出了神武,同时抽走了两地大半可战之兵;西门孝送回西门城加之禁军看护监视,又压上一个神乐,让西门豪闭嘴:用尚在西域西门孝手下的南宫问影、远在玉岛被武卿盯着的南宫问天摁住南宫逸,又调出七成的龙骑兵彻底打断南宫逸滋事的可能性;北冥雪远调大抵也是在给你和雷哥示好吧,示意将北冥城抬到了和天启城相同的地位上,又赌你们不会在兽潮这个大关下轻举妄动。”

“最大的威胁——神荼,反而却是最好解决的,一个魔兽暴乱便将这位神将钉死在了暗冕之塔。上一次暗冕之塔魔兽暴动,可是搭进去了一个神钺家主,这一次,少说没个几年是离开不了了。”

“这个局势下,武辛想动东方铁心,没有人阻止得了。”

“我还记得远征前,北冥城就有商贩说,为防止有人恶意倒卖粮食,北冥城和神武的边关已经单方面封死,莫说探子,连北冥商会这种有官方玺印的正经单位都过不了江,三十万镇北禁军,恐怖如斯。”

“但。”

话已至此,伊戈尔环视周围四个熊卫一圈,见他们已经完全收敛起了杀气,不禁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赌对了,却旋即不禁又多了几分凝重:“这个情况,官方路途走不通,平民百姓太起眼,反而是两道中间的最合适。梧桐山庄,恰好有这个口碑和动机;进入鹰卫的我,也有能力越过神武的封锁线;留在北冥城的家人同族,也恰好是刚刚进入鹰卫的我的羁绊和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