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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神兵小将(纯同人二创)

“所以,这算什么花活儿?”

在北冥雷在床边企图坐下,却被卿胤川以“不可随意在他人寝处落座”的理由,颇含几分报复意味地扔到办公室里坐下后,在马奇普一边煮着北冥雷带来的红茶的等待中,一边听北冥雷絮絮叨叨一刻钟,卿胤川还是忍住了自己被迫早起的怒气,压抑着怒火地问:“出现问题,思考方法,解决问题。武辛这一套除了最终的解决源头有些许不服常规外,人员安排物资调配都没有问题,这有哪门子值得你如此激动的?”

“切,这才哪到哪?最多算个开胃菜罢了。”

冷笑一声,北冥雷晃悠着手中那个绣有东方家族纹的茶袋,反问道:“看起来多好的计划啊,是吧?但小胤川,你都提到人员安排了,真就没发现什么问题吗?我给你个提示吧,看看这个——”

在空中抓住北冥雷扔来的茶袋,卿胤川端详片刻后,眉目微挑:“我听过一个说法是,近几年来,有东方阿姨格外看重的人到了东方海阁,在快要离开时,东方阿姨都会送他一个装有南夏手法制作的红茶的茶袋。”

“这个就是给你的,只不过走的那日,东方阿姨托我捎给你后,这么久以来我都忘了。”

“诶北冥雷我说你真的……”正要像往日一般破口大骂时,卿胤川猛地想起将要离开东方海阁境内时,北冥雷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再联系刚才的对话和手中的茶袋,一个颇为恐怖的想法在他脑内瞬间炸开,摧枯拉朽如破堤洪水般不可收拾,片刻后,卿胤川仍旧在微微颤抖的眼膜重新聚焦到北冥雷仍旧带笑的目光前,故作轻松,“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如果你的胆子够大,如此之下的想法,那就是的。——不过看反应,你的胆子应该不算小。父亲说得不错,你并非是彻彻底底的商贾游侠,你手中的长刀下,是哲学家的灵魂和学者的直觉。相比于在战场上坐镇一方,你或许更适合在书案前桃李满天下。”

短暂的玩笑后,北冥雷也不去追究卿胤川到底有没有放松下来,将马奇普沏到七分处的茶杯往宽大手掌中央握紧,道了声谢后,他的笑容逐渐收敛,转而代替的,是属于北冥城城主的凝重和担忧,“你的反应不算慢。接到这个消息时我也是在父亲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所有人员的安排都各司其职按部就班,东方阿姨甚至规避了东方铁心早年在克洛诺斯禁区的失误,可能会造成的影响。但这样的决断造成的结果是,四庭柱之中,只有东方海阁是少主坐镇,而面对武辛的一切手段,东方铁心没有丝毫可以抗衡的资格。”

“我们早就有所预料,却未曾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摧毁东方海阁的并非这场席卷诸地的天灾,而是来自天启城,来自帝座之上,那个疯子精心编织的人祸。”

舰队自南宫城拔锚启航的第七天,东方铁心已经送别母亲二十余天,东方海阁的事务在灾后骤然增加数倍,若非随禁军前来的未亭和武勇的协助,她早就忙得焦头烂额如无头苍蝇不知所措,怎会还有在这样的午后,来到王城的顶阁沏上一壶红茶,拂去一片雪渍,忙里偷闲地笑谈片刻——哦,对了,还有武辛派来的贴身近卫:江庭,也是江云的孙子,与武勇同岁的皇族新起勋贵。他们三人都很聪慧,学习几天后便能独自处理东方铁心分给他们的政务了,愈发熟练之下,常常会让东方铁心有一种有他们三人便绰绰有余,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的错觉。

虽然每次都在一阵自我嘲笑的轻笑后不了了之,可东方铁心总是会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无措感,而且,近几天这一股莫须有的异样愈发明显,让她不得不提起几分警惕。

未亭伸手将花圃中的些许落雪捏起一小撮,任由其在指腹的揉搓下逐渐化开,顺着指纹淌落在地,却依然有一层薄薄的冰霜在他的指尖凝结定型,凝视着那片反射着苍茫雪白的霜晶,未亭煞有其事地徐徐道:“东方铁心,你或许还不知道,慕容长卿在天启城找到他那尚在禁军中述职的弟弟慕容九卿后,也在禁军里安定了下来,如今,已随天启城禁军的开拔往西门城去了。这个小庭子应该知道。”

听到这个称呼,江庭只是白了未亭一眼,指尖依旧轻轻拧动着东方铁心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银针中的一根,未发一言。多年陪侍武辛,目睹他从太子进位陛下,他早已如自己同在百骑中的父亲一般,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东方铁心只是看了一眼这个有些清秀到不似禁军新升任的百骑十夫长的少年,再想起近些日子愈发疲惫的身子,若无江庭每日以银针为自己调理,怕是早就倒下去了,想到这儿,那在风雪撕裂中依旧春风如旧的脸,再次不禁有了几分发自心底的笑容。

她第一次到天启城的时候,南宫问天只是觉得她无聊,便扯着她到老师的学堂里蹭了几节课,老师见她学得那般认真,只是问过名字后,便为东方铁心刻了一块木牌,等到第二日上课,便交给了东方铁心,说她算单方面地认下了这个弟子,以后要听课径直进来便是,无需拘礼。

哦,那日老师还悄悄地把她拉到僻静处,避人耳目,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地对东方铁心说道:多好一孩子,非得跟问天那个小混蛋厮混在一起干嘛,日复一日近墨者黑,明明是一块稍加打磨便可成器登堂入室的璞玉,莫到时也染上了瑕疵。

说起来,那时的东方铁心只是单纯地觉得老师竟然会如此关心她,人还怪好的嘞。索性也就顺着老师答应了下来。

后来不出两月,果然南宫问天这小子听乏了,仗着什么要过年的借口赖在萧府不去了,这可苦了东方铁心,人生地不熟的,一边每日收着老师催她去上课和写得满满当当的遗落课程的书信,一面又找不到去的路,最后快要急哭了的时候,某个家伙打着哈欠地拿着一封刚写好的书信交给小厮,不知道以前何种理由,竟让老师允许她年后才去上课,东方铁心也就彻底地放下了心来。

可年都还没过完,母亲的书信便来了。东方铁心只得差人找到那个放鞭炮送她离开的小厮,再给老师去书一封说明缘由,再安心离开。

后来,东方铁心与老师也有互通书信,只是东方海阁到天启城的距离对于信差来说,实在好远,一年也来去不了几封,老师写信告诉东方铁心,她是自己教出的第一个学生,也是第一批学生,独一无二,一再叮嘱东方铁心要恪守本心,不惧风霜,最重要的是,旦尽人事无愧本心。当然老师也会在信中向她诉说一些不大不小的事,再叮嘱她要注意吃穿休息之类的。和在天启城上课的那个月几乎一样,只是,老师再没有催她读书了。

后来,出事前的月余,老师本该到的信没有来,她和南宫问天那以爱为名却用谎言编制的网便开始了。直到那次回天启城,再见到慕容长卿,给老师坟前点上三根香,认识了好多人,发生了好多事,才到了今日。

东方铁心原先初见到江庭时是不大喜欢他的,江庭或许和武辛待久了,或多或少占了点儿他那自以为是傲视天下的愚蠢模样。可未亭却说,江庭是老师在弥留之际的那月收下的最后一批弟子,江庭和其他几十位同学亲见老师在课堂上昏倒不起病入膏肓药石无医魂魄渐散,也是他们几十个一起在老师的园中将老师安葬,照着老师那本记载了她教过的所有弟子的名册,为老师在那空荡到寂寥的后院按出师批次,种下三千桃李,其上,三千余块刻有弟子各自姓名的铭牌至今依旧未生片缕锈迹。

武勇问过东方铁心她态度的骤变,东方铁心对此的回答是:老师的弟子性格足以照映人世万态,但至少都算得上好人。

武勇不太理解,毕竟他记忆中的江庭是武皇手下当之无愧的忠臣,却无论如何也算不得一个好人。他与其他百骑之人直接从皇族旁系历经重重考核擢升入队不同,江庭原是刺客庭中用以培养的专门针对觉醒者的刺客,武辛登基后直接调为的百骑十夫长。

不过,未曾改变的是,江庭还是像在刺客庭时一般,沉默寡言阴翳狠辣。每日江庭替东方铁心调理时,武勇总要借着各种理由待在一起,既是帮扶,也是监视。虽多日看下来,江庭的医术针法的确是宫中陪侍皇族的太医常用针法,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自认为戴着有色滤镜的武勇看江庭,总是觉得哪里都有问题,可一是这个时候的这片土地上,自己这同样敏感的身份,二是介于东方铁心对江庭的态度,简直是袒护得无以复加,武勇也只能对此保存了默许。

眼神阴翳地靠在椅子上,手掌轻轻拂过杯面,武勇的眼神在三人之间不断切换闪烁。未亭仍然在打趣着江庭,江庭还在为东方铁心针灸,东方铁心依旧笑着,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幅景象。可越是如此,武勇眼底的阴霾却越来越深,如同自己惶惶不宁的心神。武勇是沙场之人,自当是不相信什么直觉二字的,他习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在必要的时候剑走偏锋,但绝不是如今这般,眼前只留扑朔迷离的未知。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声沉重到无声的叹息在天地间转瞬即逝,除了口角呼出气息凝成的寒霜,不剩下丝丝痕迹。

突然,武勇甚至来不及将自己突然紧缩的瞳孔散开,便已和江庭几乎同时站起,仰望着西方飘雪的天穹,眉目紧缩不可置信。未亭在短暂发愣后也迅速站起,帮助东方铁心扯下手臂上数十根银针,最后将江庭一时激动自中部捏断的断针取出,扔在雪地里,快步赶到二人身侧。

“怎么了?”东方铁心按住未亭已将腰间长剑拔出一半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才来到武勇的身旁,试探性地问道。

武勇和江庭没有回答,依旧沉默地站着仰望天际,东方铁心与未亭互相凝视片刻,也只得同样保持着沉默,与他们二人一同等待着。片刻后,一头巨兽冲破云障直直飞向东方海阁的王城。东方铁心和未亭都认识这头巨兽,那是阿兰的后辈们,同为太阳王子嗣的后裔,只是与神家的人子们不同,他们保留了最原始的模样,最终与大地上的野兽们融合,成了真真正正的神兽,只是三百年的时光流逝,神家子嗣们逐渐失去了太阳王那血脉中的神力,这些神兽同样也在退化,已经变得不吐人言,只剩野兽的嘶吼。

不过武勇和江庭的注意力都不在这头巨鹰身上,反倒是对它背上那一面迎风飘扬的黑白旗帜关注了全部精力,最终,在巨鹰停落,其背上的百骑一员翻身下马时,武勇才不可置信地颤抖道:“万痕之旗......”

“那是什么?”东方铁心端详着这面巨大到足以与中军帅旗相当的旗帜,其上,黑色一半以白色绣印帝国军纹,白色一半以黑色绣印皇族家徽。

“这是报丧之旗——”

顿了顿,武勇瞥了一眼已经单膝跪地的江庭,不禁深吸一口长气,稳住波涛汹涌的情绪后,伸手轻轻揉着剧痛欲裂的脑袋,一字一顿地说:“武家家主弥留之际,会祭出报丧之旗通知同族.......虽然的确早已有所准备,但我从未想过它会来得如此之快——罢了。你说吧。”

“是。”

持剑扛旗一言不发的百骑在得到武勇的允许后,先将大旗刺入石板屹立雪中巍然不动,才怀中以火漆封缄的诏书当着众人的面开封,旋即念诵道:“武辛亲笔,见者无需跪接,一切从简。吾少年戎马多有暗疾,今受天冻之寒遭急火攻心,太医称时日无多。现任秦王武勇、长云王储未亭、百骑十夫长江庭,暂领东方海阁事务,于东方雄回归后交付。启东方铁心任摄政王一职,暂领吾之一切事务,尽快述职,不得有误。”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随着百骑宣读完诏书,莫说四人,就连风雪也短暂停歇了片刻。

最先有动作的是武勇,他歪了歪头,眉目微蹙,回头看了看三人的反应: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的东方铁心,同样满脸不可置信的未亭,还有依然跪在原地未有丝毫动作的江庭,旋即在百骑诧异的目光中走到他的面前,仅有一尺之隔的距离停下,语言平淡却字字锋芒毕露:“作为武辛的堂弟,当朝亲王的最高等一字封王,我应该有资格询问一些具体情况。”

“是,您请问。”百骑很快从差异中回过神来,恢复到以行如死物的状态里。

“很好。”

亲眼看见那面甲独独露出的一对眼眸中的慌乱,武勇知道自己赌对了,此事绝无那么单纯,冷笑一声后,言语的温度又降下去几分:“一,我堂兄是何时病倒的;二,如今又有哪些人知道;三,为什么独独找东方铁心监国;四,神荼在这个时候死哪儿去了?”

武勇继续盯着百骑的眼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着,他认识这个同为武家族裔的旁系长辈,炎火不自知地外露,疯狂舔舐着地表、鞭笞着眼前之人的身体,猩红弥漫杀意横行:“哪怕有一个字的谎话,我大不了自己扛着万痕之旗去给堂兄交差,你,就埋这里吧。”

百骑这时候才想起来,武勇这个秦王可不单单只是顺位继承的那般简单,他是帝国数量稀少的觉醒者,是皇室少有的将星,是武辛写下的皇位第二顺位继承人,更是一头裹着人皮的凶残雄狮。

“秦王莫开玩笑,您应当很清楚,万痕之旗一旦开拔,所有皇族之人非昭不可返回天启城境内,如有触犯当斩无赦。”

百骑一边故作镇定地应对着武勇的诘问,一边回想起出发前武辛的嘱托:武勇其实性子很单纯,他会不断地逼问,但若无异动,是断然不会动手的。

“您的第一个问题:家主的病由来已久,继位后的那场大战彻底崩裂开来,药石无医,扛到如今已实属勉强,七日前彻底爆发,回天乏术。第二个问题:未避免在如此关头消息外泄动摇国本民心,只有家主本人、江云统领以及在此五个人知道。观病太医和陪护侍女已由统领江云当场处决,天启城内皇族子弟无一人通知,万痕之旗也只发出了这一杆。”

“第三个问题。您知道的,天启城如今暗流涌动,大灾后,家主已经遭受到数轮刺杀,皇族子弟可堪大用者唯独您与......另一位秦王。但您二人同为皇族,如若监国,在家主尚在人世的如今,其实彼此之间相互掣肘顾虑颇多,反而漏洞百出。——家主的原话是:‘不知是久远的联系还是诅咒,武家的族裔都继承了先祖多疑的性格,然而,在这个关头,多疑会要了我们彼此所有人的性命’。除却你们二位,帝国内能震慑那些宵小的,除了神将、夙思王、三齐王,也就只有四庭柱的四位封王和六位少主们。但如今,夙思王与三齐王不在帝国境内;四位封王皆有事务不可动身,王储们也只有东方小姐和南宫小姐尚可以抽出来远赴天启摄政监国,但南宫小姐,显然担不起这个担子。”

“......继续。”有一会儿,武勇才重新回过神来。他虽明面上对武辛的话不置可否,内心却是深深的赞同,尤其是自祖父开始,武家血亲因怀疑而产生的矛盾,甚至有了盖过权力相争的趋势。

“第四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黯冕之塔的魔兽,在冰雪覆盖大地后,已经开始再次暴动,而这一次,我们没有萧家,神将只能抛下手中的事务,前往黯冕之塔坐镇。”

“灾祸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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