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审视过自己。”

“再去看看为我暗自神伤的男生们。”

“以及一缕愧疚。”

他们都说我是个恶魔。

用尖利的爪子掐住他们的心。

我是戚追月，一个平庸的作者。

迄今为止，我都不知道我存在的意义在哪，写作还是恋爱，或者是倚靠游戏，兼职赚钱。

在一整个虚拟的世界里，满足虚荣心的会是什么呢。

三年前我的第一段恋爱诞生了。

初恋叫严轻。

是个长相出众，性格乖巧的男生。

在一起后的前面几个星期我沉溺在他为我塑造的温柔乡里，很快他的马脚尽露。

渣男出轨似乎很常见，我自诩不是那种穷追不舍的人，相反的我对他也心生厌烦，但是我的自尊让我变得自私。

我不可能会变成被甩的。

沉默了一瞬，我就从通讯录里随便选了个长得好看的约会。

我从来都没有思考过。

我好像是不会伤心一样。

没几天，严轻找上了我，他的发型凌乱，风尘仆仆的，眼里也沾染了慌乱。

我坐在沙发上，靠着我的是我的新欢，墨黑的发丝和严轻银白的染发形成对比，我的新欢枕着我的腿睡着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静谧的氛围让我觉得他有些像以前严轻。

现在严轻就站在我的面前，他的眼睛看上去很无辜，仿佛是我坏事做尽。

“严轻？”

声音淡淡的，音量不大，毕竟我不太想新欢被吵醒，我再对上他的眼睛，没有丝毫心虚。

严轻是很爱我的。

不可置否的是我的行为。

控制不住的想要逃离严轻给我的爱。

他控制欲越强我就越是渴望自由，在某个角度上我是理智的不愿就这么禁锢在伊甸园里。

所以我对他忽冷忽热，尖酸刻薄。

但严轻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将我圈在他的怀里，温暖的唇亲了亲我的眉心，箍住我的手臂收紧。

“别这样。”

我靠在他的颈窝处，用力汲取严轻身上的香，却没有丝毫动摇。

我污蔑了他。

污蔑严轻出轨。

想要他觉得我无理取闹。

但是他没有，在这方空间里，依旧存在着严轻的一腔热情。

从额头吻到嘴唇，低哑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对上他眼底的爱意，迷雾扩散后，严轻也从来都没有质疑过我。

直到他撞见我和新欢在长椅上休息。

血丝布满眼眶，嘴唇微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额间稍长的碎发遮住眉，炎炎夏日，严轻感觉到了贯彻血骨的凉意。

他看上去愤怒极了，把新欢拽起来。

严轻盯着新欢疑惑的脸，没有动手。

他握紧我的手腕，半拖半拽的将我拉走。

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我皱紧眉头，看着严轻欺身而上的身形，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看起来很生气，一点表情都没有，冰冷得不像他，唯一有温度的便是我能够触摸到的滚烫肌肤。

我好笑的擦了下严轻的嘴唇。

热烈的亲吻落在我的心上，轻柔的气息洒在我的眼睑上，我眨眨眼，没过一会儿，严轻放过了我的嘴，额头抵在我的脖颈处。

严轻的肩膀有些颤抖。

“戚追月。”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声音沙哑沉闷，夹杂着哭腔，我知道严轻委屈得要命，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只任由他在我面前哭。

良久后，严轻红着眼退后一步，样子是我见犹怜的，他的声线还是颤抖的。

“你走吧。”

“你也放过我。”

我怔在原地，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严轻是真的走了，我不知道他是否还喜欢我这个恶劣的人，但我知道。

这段深刻的恋爱彻底结束了。

回去的时候我有些浑噩，明明是达到了我想要的结局，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脑子也是混沌一片，新欢的消息也没去管。

自那以后，严轻再也没出现了。

偶尔也能听到他的消息，过得挺好的，就是一直没交女朋友，我闺蜜调侃着说，严轻让我给留下阴影了。

我也只是笑笑，没在意。

后来在几年内，陆陆续续交了几十个男朋友，但却再也没有了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恋爱周期只维持在两个星期之内，他们每一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严轻的影子。

我也不是那种恋旧的人，但这次或许真的不太一样。

他们有的和严轻一样会弹钢琴，有的和严轻长得相似，有的和严轻一样温柔。

但他们都不是严轻，也不是我想要的人。

慢慢地，我的思绪好像总是围着严轻转了，控制不住的，去想他的一切。

只觉得我恶心。

我一直保存着我跟严轻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图什么，也喜欢打探他的消息。

但这一年的冬天比往年来的要快。

严轻死了。

我被蒙在鼓里，一直都是。

我已经记不清楚当时我是什么表情了，只觉得脑子很混乱，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严轻是因为脑癌死的。

死了好几个星期了。

直到死，他都没有让我知道他过得不好。

他的父母找到了我，看见老人的时候，他们眼眶都是红肿湿润的，岁月刮出来的皱纹显得沧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哽在喉咙里发疼。

来到停尸房的时候，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到严轻的那一刻，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各处都是苍白的，沉寂的容颜再也不是充满活力的，严轻很喜欢他的头发，现在却在接受化疗的时候剃光了。

记得他的父母说，严轻总喜欢对着张照片说话，反反复复的那几句，剃了头发阿月就不喜欢我了。

像是精神出了些问题，他们问严轻照片上的女生是谁，严轻才有些反应。

他笑得很好看，眉眼如初，不过是眼下多了些乌黑的疲惫。

“这是我的阿月。”

“我以后可是要娶她的。”

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照片上严轻的笑容不减，阳光开朗，那个时候他还是勇敢的少年。

我不想待在那个房间里了，我拿走了照片，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怎么过，严轻的葬礼我也没去。

后来我一个人去了严轻的墓地。

正巧那天下雪了，是初雪。

被白茫覆盖的冰冷墓碑下埋葬着他至死不渝的心。

严轻确实放我走了，但却用卑劣的方式让我留在他的身边，我笑得明媚，靠在墓碑上，像是靠在他单薄的肩膀上。

我从来都没有审视过自己。

回头看看为我暗自神伤的男生们。

却是为了严轻感觉到愧疚。

我身边的朋友都打趣我是个无情无义的恶魔，在我的世界里，没有谁对不起谁，我没有后悔我当初的决定。

只是现在想要跟严轻躺在一起。

感受严轻柔软的嘴唇，温热的气息，带着哂笑的脸颊，以及围绕心头的一句有一句我爱你。

我想再去追逐严轻热烈的情感。

然后矛盾的活着。

遇到渣女绕道走

珍惜眼前人

An article.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