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锦觅起晚了。
她揉着眼睛爬起来,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
“时宜呢?”她问小丫鬟。
小丫鬟低着头,不说话。
锦觅心里咯噔一下,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跑到漼时宜的院子,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她的东西都不见了。
“时宜呢?!”锦觅抓住一个仆人问。
那仆人低着头,支支吾吾。
锦觅松开他,转身就跑。
她跑到书房,推开门。
周生辰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有在看。
“周生辰!”她跑过去,“时宜呢?!”
周生辰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她走了。”他说。
锦觅愣住了。
“走了?去哪儿了?”
周生辰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回清河。”
“为什么?”
周生辰没有回答。
锦觅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生气。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她喊,“她不开心!她不想走!你没看到吗?!”
周生辰看着她,目光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有些事,”他说,“不是想拦就能拦的。”
锦觅不懂。
她不懂为什么明明不开心,还要走。
她不懂为什么明明不想走,还要离开。
她不懂为什么大人总说“有些事没那么简单”。
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转身就跑。
跑回自己的院子,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是觉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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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周生辰来找她。
他来的时候,锦觅还趴在床上。
他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锦觅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周生辰。”
“嗯。”
“时宜为什么要走?”
周生辰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因为她要嫁人。”
“她不想嫁。”
“嗯。”
“那为什么还要嫁?”
周生辰没有回答。
锦觅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我不懂。”她说,“真的不懂。”
周生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傻瓜。”他说,声音很轻。
锦觅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周生辰看着她,忽然问:“锦觅,如果有一天,有人让你离开这里,你会走吗?”
锦觅摇摇头:“不会。你说过的,不跟人走。”
周生辰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温柔。
“那就好。”他说。
锦觅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今天也有点奇怪。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趴回床上,继续发呆。
周生辰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很安静。
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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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锦觅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
时宜走了。
她突然有点想她。
想她安静地坐在自己身边的样子,想她偶尔露出的笑容,想她轻声说话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也不知道时宜现在在哪儿。
有没有也在看月亮。
她想着想着,困了。
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不太香。
床头的小盒子里,那些信和礼物整整齐齐地放着。
漼时宜送的帕子,还在最上面。
她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漼时宜也在看着同一轮月亮。
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