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物起源于黑土。”
“得到生命,并以此生长出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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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复活那只猫。”
盘中的甜品采用草莓与奶油制成,鲜甜的笔尖在鼻尖缓荡,直到白与鲜红的蛋糕色彩在盘中因为突兀的话语而硬生生停顿,划开一道略显锋利的痕迹。空气中凝结的气氛在此刻融化,你微不可查地跳动眉心。
“…什么?”
你无意识出口反问,继而陷入沉默。
“你的那只猫,对你来说很重要,不是吗?”狼巫并未享用精致的餐点,只是哑笑两声:“王说他想将它还给你。““怎么还?”你也只是恍惚片刻,很快抬起眼直视对方的瞳孔---如血月般浑浊,绝对不是赋予他物生命之人。
“我当然有法子。”
他说。
“那根玫瑰花下的遗骸,一只你想要使用招回它灵魂的黑猫鲜血与尸体,再加上王亲自赐予的某种魔力………”狼巫随口提起,得以细细数来那配方,神色自若:“配上雪山巅峰的垂耳草,北国海域的沙海珍珠,唔……浸泡过圣酒晾干的腐烂果实………”
你心不在焉搅动着盘中点心,刀叉碰撞,搅烂的草莓酱汁变得有些刺目浑浊,鲜艳的红化开晕染,只有洁白的瓷盘边缘反射出你的脸----几乎要被背阳的阴影吞噬。
“哦,差点忘记,还有………”
他微顿:“王说,还要一种………”
“来自异世的白花。”
“那是什么?”你侧耳倾听,闻言心脏微微一跳,皱眉:“什么异世白花?”“这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可多了,小女孩。”狼巫呵呵笑着,毫不在意:“有些东西即使你不想去了解,在某个实机你也会自主理解。”
“……”
“我看看……真是好长一串材料与准备工作,其中不乏包含许多稀少麻烦的东西…所有都只是为了复活一只可有可无的猫……”你听见狼巫在桌子下翻动一条哗啦啦响的长长卷轴,直到最后,干脆放弃念出上面全部的文字:“好吧,我不会抱怨,毕竟这是吩咐。”
“嗯…所以按照王的意思。”
“所有东西我们都会准备好---这是王上的恩赐,赞扬吧,歌颂吧。”狼巫昏红的瞳孔溢出了些光,他语气热烈,目光落在你的脸上:“你只要得到那朵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不是吗?”
你下意识去喝杯中茶水,入口的却是已然冷透的浓稠滋味。
「你也是来自异界的灵魂………」
想起。沃尔夫曾经不明不白说过的话。
“你一定能将那朵花,从同样来自他处的人手里,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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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安。小姐。”
铂金发色的碧瞳少年有着漂亮的脸庞,神色淡然。他手中未停,软目专注于面前的画板,…看到一片灼目耀眼的流金。目光及你,只留下如雪松般清润疏离的礼仪:“请稍等。”
你如愿在一旁坐下,只愣愣盯着他看。少年有着不属于这个暴力时代和小镇的平和美感,举手投足缓溢出矜持优雅的气息。他并未刻意遮挡所绘制之物,你稍稍探头,终于看见那画像的全貌。
…是一张已经完成大半的金发少女画像。线条柔和而顺畅,从下巴勾勒到锁骨,一切美好的就像是过往记忆中埋藏的珍宝。她抱着大把看似已经腐朽的花束,杂乱的颜色显得有些可怖,只有发间别着的花朵仍然纯白,她直视他。
并未涂抹上五官的脸孔仍然留白,这是唯一未完成的部分。似是想要微笑的表情,灵魂却又在逐渐消逝远去的光点中扭曲,直到颜色开始变得模糊。
笔尖在其间停顿,良久,他似有似无的轻声叹息。
“你在找一朵花。”
他说。并非是疑问句。
少年淡淡望向你:“但它并未生长在正确的实机。”
“你是否能告诉我,小姐……”
“为什么,我没办法再铭记?”
“………什么?”
“……”
“你为什么渴望新生?”
他说。
“………”
“……”
“那么,或许。”他将画揭下,纸张撕扯的声音有些刺耳:“…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