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蒋哥！"他举起酒杯，“谢谢你！”

音乐渐渐舒缓，郭砚星靠在蒋希珩肩上，闭上眼睛。在这片温柔的喧嚣中，他第一次觉得，或许有些伤痕不需要完全愈合，只要不再流血就好。

蒋希珩的肩膀传来沉稳的温度，郭砚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雪松香水味。音乐声渐渐远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

"累了？"蒋希珩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郭砚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想起今天在舅舅那里，舅妈对他依旧不喜，还有舅舅对他的疏离感！

"你知道吗，"郭砚星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今天做了个梦。"

蒋希珩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样的梦？"

"梦见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郭砚星苦笑一声，"你关上了那扇门，再也没打开过，我在门口坐了一晚上 。"

舞池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剩下几束幽蓝的光线在人群中游走。服务员悄无声息地撤走了空酒杯，换上一杯冒着冷气的冰柠檬水。透明的玻璃杯外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蒋希珩将2杯子轻轻推到郭砚星面前。

蒋希珩看着郭砚星指尖划过杯壁留下的水痕，久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摸出了兜里的香烟，轻吸一口点燃后递给了他：“来，来，喝酒喝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郭砚星接过那支已经点燃的烟，指尖无意识的在过滤嘴上摩挲。他望着柠檬水里浮动的冰块，烟雾在唇边缭绕："都喝醉了怎么回去？"

蒋希珩晃了晃手中的白兰地杯，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有哥在，不怕！"他抬眼看向郭砚星，"就算真的喝醉了，这不是还有贺老幺他们吗？"

"好好，知道蒋总千杯不醉了。"郭砚星弹了弹烟灰，"你说贺老幺，我来这里两次了怎么都没看见他，还有你的组员，他们集体休息吗？"

蒋希珩轻笑一声，目光落在郭砚星被酒水润湿的唇上："有台的守台去了，没台的肯定跑那个犄角旮旯摸鱼去了呗。"他顿了顿，转而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你想叫他们过来一起玩？"

郭砚星挑眉："你不会跟他们一起搞我吧？"

"你说呢？"蒋希珩将酒杯推到他面前，"都陪你喝这么久了，他们有一个过来跟你喝的吗？"

夜店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他们这台面上的一盏小灯。郭砚星借着昏暗的光线，注意到蒋希珩的领带松开了些，露出一截锁骨。

"蒋总的领带歪了。"郭砚星指了指。

蒋希珩低头看了眼，故意又扯松了些："这样舒服。"他抬眼，"你要不要也松一松？"

郭砚星轻笑："我穿的是衬衫。"

"我知道。"蒋希珩的目光在他领口流连，"所以才问。"

郭砚星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蒋总今晚话很多啊。"

"是吗？"蒋希珩凑近了些，"那你喜欢听吗？"

夏夜的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郭砚星看着蒋希珩被灯光勾勒出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还行。"他移开视线，"比平时有趣，也正经了很多。"

蒋希珩低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那要不要...再听一会儿？"

郭砚星抬眼看他："听什么？"

"随便什么。"蒋希珩的目光深邃，"只要是和你说话。"

郭砚星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他掐灭手中的烟，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去："蒋哥你今晚...很不一样。"

蒋希珩微微倾身："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郭砚星看着他，"就是...让人想多了解一点。"

蒋希珩的唇角勾起一抹笑："那正好。"他轻声说，"我也有很多...想让你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