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希珩灌了半杯,突然盯着郭砚星的碗:"你那碗怎么有红枣?"
"自己长腿跑进去的。"郭砚星面不改色。
蒋希珩筷子一伸,精准夹走那颗红枣:"那它现在跑我这儿来了。"他嚼着抢来的战利品,脚在桌下碰了碰郭砚星的小腿,"甜。"
最后一缕天光染红了西边的云彩,很快又消失不见,只图留下一片无尽的黑暗。蒋希珩主动收了碗去洗。水声哗啦哗啦响,他洗得很是认真,连灶台都擦了一遍,这才扔下了手里的抹布。
夜里起了风,郭砚星抱了床薄被去房间。蒋希珩正翘着腿躺在床上看小人书,见他进来,书往脸上一盖:"困了。"
被子扔到他身上,郭砚星转身要走,衣角却被拽住。
"灯。"蒋希珩从书底下露出半张脸。
郭砚星伸手去够床头的拉绳,手腕突然被握住。蒋希珩的手心很热,带着薄茧,在他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松开。
"谢谢。"蒋希珩笑得见牙不见眼。
灯光熄 灭,月光从窗缝漏进来。郭砚星站在门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触碰的位置。
郭砚星把煮好的白粥端上桌时,听见卧室传来窸窣的动静。蒋希珩扶着门框走出来,胸前的纱布在晨光中白得刺眼。
"这么早就醒了?"郭砚星头也不抬地摆筷子:“怎么不再多睡会儿,时间都没倒过来吧?”
"躺累了!"蒋希珩声音还带着睡意,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锁骨——那是昨天郭砚星咬的地方。
粥碗冒着热气,蒋希珩搅了搅,突然皱眉:"没放糖?"
"伤口没好全。"郭砚星把咸菜推过去,"忌口。"1
这糖份超标太好嗑了
蒋希珩嗤笑一声,还是乖乖喝了口白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等会儿去趟镇上。"郭砚星说,"买点纱布和药。"
蒋希珩"嗯"了声,突然用筷子尖戳了戳郭砚星的手背:"好多年没回来了,我们顺便逛逛 ?"
郭砚星的手背被戳得微微一颤,他抬眼看着蒋希珩,对方眼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逛什么逛,"郭砚星收回手,语气平淡,"你这伤都还没好利索,还是别到处乱跑了。"
蒋希珩撇了撇嘴,低头继续搅着碗里的粥:"都躺了那么久了,再躺下去感觉四肢都快蜕化咯。"
郭砚星没接话,只是默默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蒋希珩碗里。阳光渐渐变得强烈,照得蒋希珩的侧脸几乎透明,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我记得,"蒋希珩突然开口,"镇东头那家米粉店还在吧?"
郭砚星的动作顿了顿:"早没了,五年前就关门了。"
"是吗......"蒋希珩的声音低了下去,睫毛轻轻颤了颤,"我还想着能去吃碗粉呢。"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勺子碰触碗壁的轻响。郭砚星盯着蒋希珩的侧脸看了许久,突然站起身:"快点吃,我去拿件外套给你。"
蒋希珩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能出去?"
"就一会儿。"郭砚星转身往卧室走,声音闷闷的,"别得意,要是伤口疼了立刻回来。"
蒋希珩笑着应了声,低头喝粥时嘴角还挂着笑意。阳光照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带,像是划开了什么,又像是连接着什么。
郭砚星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指在衣领处顿了顿——那是蒋希珩以前常穿的一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它走回客厅。
"穿上。"他把外套递过去,"外面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