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阵风吹过,桂花簌簌落下。郭砚星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腰侧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重量,眼皮也不知不觉地沉了下来。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蒋希珩枕得更舒服些,然后也放任自己,在这片混合着药味、汗味和淡淡桂花香的静谧里,闭上了眼睛。
郭砚星是被一阵细碎的鸟鸣声唤醒的。他睁开眼,发现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蒋希珩仍靠在他腰侧沉睡,呼吸均匀绵长,额头不再滚烫,只余一层薄薄的汗意。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发麻的手臂,却惊动了枕边人。蒋希珩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丝擦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微痒。郭砚星僵住了,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蒋希珩的睫毛在暮色中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点餍足的弧度,像个偷了腥的猫。
"醒了就起来。"郭砚星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蒋希珩睁开眼,目光清明得不像刚睡醒的人。他仰头看着郭砚星,突然笑了:"你下巴上有印子。"说着伸手去摸,指尖刚触到那片皮肤,就被一把攥住手腕。
"别得寸进尺。"郭砚星松开他,作势要起身。
蒋希珩却突然"嘶"了一声,捂住胸口:"疼..."
郭砚星立刻停下动作,皱眉看他:"伤口裂了?"
"你亲过来吹吹就不疼了。"蒋希珩眨眨眼,笑得狡黠。
郭砚星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起身就要走。蒋希珩连忙拉住他的衣角:"错了错了,真有点疼。"
暮色渐浓,房间里没开灯,两人的轮廓在昏暗中模糊不清。郭砚星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蒋希珩仰起的脸,突然俯身——
在他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郭砚星!"蒋希珩捂着额头瞪他。1
这脑瓜崩太戳我了吧
"活该。"郭砚星转身往外走,"再躺会儿起来吃饭。"
蒋希珩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被弹的地方,突然笑出了声。他慢悠悠地爬起来,胸前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窗外的桂花香随风飘进来,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农村好啊,空气都是这么清新。”
郭砚星站在灶台前,白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机械地搅动着长勺,目光落在锅边冒起的小气泡上——那人总是折腾,又不好好吃饭,伤口怎么好得快。
"饿死了——"
蒋希珩拖着调子晃进来,胸前的纱布换成了干净的,但领口还是松松垮垮敞着。他凑到锅边看了眼,伸手就要掀锅盖。
"啪。"
郭砚星一勺子敲在他手背上:"洗手。"
蒋希珩撇撇嘴,慢吞吞挪到水缸边舀水。水珠溅到地上,他故意甩了甩手,几滴水星子飞到郭砚星后颈。
"蒋希珩。"郭砚星头也不回,声音凉丝丝的。
"在呢。"蒋希珩笑嘻嘻凑回来,湿漉漉的手往围裙上蹭,被郭砚星侧身躲开。
粥煮好了,郭砚星盛了两碗。蒋希珩那碗明显稠些,米粒饱满地悬浮在浓白的粥汤里。他自己端了稀的那碗,走到廊下的矮桌旁。
"等等我啊。"蒋希珩端着碗追出来,故意踩着他影子走。廊下的矮桌被擦得干干净净,还垫了块蓝布——正是他上次随口说好看的那块。
郭砚星没搭理他,低头喝粥。蒋希珩学着他的样子坐直,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
"慢点。"郭砚星推过去一杯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