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蒋希珩靠在床头,胸前的纱布边缘又洇开一小片淡红。郭砚星端着水盆和新纱布进来,盆沿还搭着块干净毛巾。
“别动。”郭砚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动作却放得极轻。他解开旧纱布,露出缝合后微微红肿的伤口。消毒的碘伏棉球触到皮肤时,蒋希珩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
“疼?”郭砚星抬眼看他,手上动作更缓了。
蒋希珩扯出个笑:“你吹吹就不疼了。”他声音有点哑,带着发烧后的绵软。
郭砚星没理他,只专注地清理伤口边缘。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完好的皮肤,带着薄茧的触感。蒋希珩垂着眼,看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轻轻扫过自己的锁骨。
“郭砚星。”蒋希珩突然叫他。
“嗯?”
“你睫毛真长。”
郭砚星手上动作一顿,沾着碘伏的棉球差点按歪。他迅速换了块干净纱布覆上伤口,指尖灵巧地缠绕绷带,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闭嘴。”他低声道,耳根却悄悄热了。
新纱布妥帖地覆盖住伤口,只留下消毒水淡淡的苦涩味道。郭砚星转身端起床头柜上的药碗,黑褐色的药汁还冒着热气。
“喝了。”他把碗递过去。
蒋希珩没接,只懒洋洋地往后靠了靠:“没力气,端不动。”
郭砚星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在床边坐下。他舀起一勺药,凑到唇边仔细吹凉,才递过去。蒋希珩就着他的手喝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苦?”郭砚星问,又舀起一勺。
“你尝尝?”蒋希珩含着药汁,声音含混,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
郭砚星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他被药汁润湿的唇上。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只剩下窗外隐约的桂花香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碗递了过去:“...自己喝。”
蒋希珩低笑一声,顺从地就着他的手把剩下的药喝完。碗底还剩一点药渣,郭砚星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颗冰糖,飞快地塞进他嘴里。指尖擦过温热的唇瓣,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微微一颤。
“睡会儿。”郭砚星站起身,想把空碗拿出去。
衣角却被轻轻拽住。蒋希珩的手指没什么力气,虚虚地勾着那点布料,声音也轻飘飘的:“...冷。”
郭砚星僵在原地。他看着蒋希珩烧得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干裂的嘴唇,最终把碗放回床头柜,沉默地脱了鞋,在床沿坐下。
“往里点。”他声音有点硬。
蒋希珩往里挪了挪,空出不大的一块地方。郭砚星靠着床头坐直,尽量不碰到他胸前的伤处。蒋希珩却像找到了热源,自发地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腰侧,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砚星。”蒋希珩闭着眼,声音几乎像呓语。
“嗯?”
“你比退烧药管用...”
郭砚星没应声,只是身体不易察觉地放松了一点,让他靠得更稳些。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搭在蒋希珩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像一种无声的圈护。
阳光慢慢西移,从床尾爬到被角,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长。蒋希珩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攥着衣角的手指也松开了,腿无意识地搭在郭砚星腿上。郭砚星低头看着他沉睡的侧脸,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1
甜到我心巴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