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希珩接过衣服,指尖在熟悉的布料上轻轻摩挲:"这件你还留着啊?"
郭砚星别过脸去收拾碗筷:"懒得扔。"
蒋希珩低笑一声,慢慢把外套披在肩上。他动作很轻,生怕扯到胸前的伤口。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锁骨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牙印,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走吧。"郭砚星拿起钥匙,目光在那道牙印上停留了一瞬,"别走太快。"
小镇的街道比记忆中窄了许多。蒋希珩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店铺。有些招牌换了,有些干脆消失了。郭砚星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经过的行人。
"那家书店还在。"蒋希珩突然指着前方,"以前你最喜欢去的那家。"
郭砚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老书店的招牌已经褪色,但门前的风铃依然在微风中叮当作响。
"嗯。"他应了一声,"老板去年过世了,现在是他女儿在经营。"
蒋希珩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往前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前的纱布,那里隐隐作痛,但他没说。
转过一个街角,蒋希珩突然停住了。郭砚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家米粉店的旧址现在变成了一家奶茶店,明亮的招牌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真的没了啊。"蒋希珩轻声说。
郭砚星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开口:"往前走两步,新开了家面馆,味道还行。"
蒋希珩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你请客?"
"不是吃了饭才出来的,还能吃的下?"郭砚星别过脸去,"快点,吃完还得去买药。"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重叠在一起。蒋希珩笑了笑,迈步向前走去。郭砚星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微微晃动的背影。
面馆的玻璃门上贴着"新店开业"的红纸,推门时带起一阵清脆的风铃声。蒋希珩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吃什么?"郭砚星把菜单推过去,目光扫过他略显疲惫的眉眼。
蒋希珩指尖在菜单上轻轻点着:"三两豌杂粉,多放香菜,多放葱。"
郭砚星皱眉:"伤口没好全,忌辛辣。"
"那……三两豌杂粉,什么都不加。"蒋希珩妥协得很快,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加个荷包蛋总行吧?"
郭砚星起身去点单,回来时手里多了杯温水。蒋希珩正望着窗外发呆,阳光把他的睫毛染成了浅金色。郭砚星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玻璃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疼吗?"郭砚星突然问。
蒋希珩回过神来,摸了摸胸前的纱布:"还行,比昨天好多了。"
面很快上来了,热气蒸腾间,蒋希珩的脸显得更加苍白。他低头搅着面条,突然轻声说:"其实我回来前,去过复查过了。"
郭砚星夹面的筷子顿在半空。
"医生说..."蒋希珩的筷子在碗里画着圈,"伤口愈合得不错,就是..."他抬起眼,对上郭砚星紧绷的目光,"就是要注意养护不然容易增生。"
郭砚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把他碗里的荷包蛋夹到自己碗里:"吃饭。"
蒋希珩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幼稚不幼稚啊你?"2
这细节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