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砚星整理完毕走出来,看见蒋希珩已站在厨房门口,围裙系得一丝不苟,袖口卷至小臂,一副“大厨驾到”的架势。他迟疑地开口:“东西我都放好了……你真能一个人搞定?”
“怎么?”蒋希珩挑眉,笑意狡黠,“怀疑你哥的手艺?哥哥我可是万能的,就这点小事还有什么搞不搞得定的,你还是去写作业吧,等饭好了我叫你。”
郭砚星翻了个白眼,正想着说出去吃算了,头顶突然“啪”地一沉——冷不丁的一个书包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他抬头,只见面前蒋希珩拿着锅铲,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作业。”
他抱着书包,眼神在蒋希珩和厨房之间来回游移,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是正在发育的身体对美食的渴望,一边是对“蒋氏料理”可能引发肠胃风暴的恐惧。
可没等他开口,蒋希珩已一把将他推向房间:“去吧去吧,等饭香飘进你鼻子,你就知道什么叫人间值得。”
郭砚星无奈,只好抱着书包先回房写作业去了,房门关上,郭砚星坐在书桌前,还没开始写几个字呢,门外便传来第一声呼唤:
“郭砚星——水龙头怎么开?”
“往左上方拧。”他头也不抬。
五分钟后。
“郭砚星——烧水壶在哪儿?”
“水龙头旁边那个银色盒子。”
又三分钟。
“郭砚星——这锅盖怎么打不开?”
“用力往上提!”
“郭砚星——酱油是这瓶吗?标签都快掉了……”
“……是。”
“郭砚星——微波炉为什么滴滴响?”
“你按错模式了!”
一声接一声,像某种诡异的倒计时。郭砚星坐在桌前,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心里默数: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他咬紧牙关,指节发白,几乎要把笔杆捏断。每一声“郭砚星”,都像一把小锤子,精准敲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深吸一口气,暗暗发誓:
一次,就最后一次,只要他再叫一次,我就把这“万能哥哥”连人带锅铲轰出家门。
可奇怪的是,自那之后,门外竟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飘来的几句跑调歌声,什么“爱就像一阵风……”,荒腔走板得让人想捂耳朵。时间一分一秒滑过,夕阳西沉,晚霞染红了窗帘,他的数学卷子也终于写到了最后一题。
伸个懒腰,活动僵硬的脖颈,他走出房间——只见蒋希珩端着一盘菜从厨房缓步走出,围裙上沾着油渍,脸上却写满成就感。
“刚想叫你呢,”他笑得灿烂,“饭好了,来吃饭。”
餐桌已摆满碗碟,大小不一,颜色驳杂。卖相嘛……勉强能用“抽象派”来形容。但奇怪的是,香味却出人意料地诱人,蒜香、酱香、焦糖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胃里泛起涟漪。
郭砚星倒了杯水坐下,看着眼前这一桌“艺术作品”,内心警铃大作。蒋希珩却已麻利地摆好碗筷,夹起一筷子韭黄炒蛋,满脸期待:“尝尝,哥的手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