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这才回过神来,见魏婴有些不高兴,伸手摸摸他的头,答道:“方才觉得画上的落款有些眼熟,正在回想。你刚才说什么?”
魏婴立刻就被哄好了,“我说,前面有卖荷花酿的,我们去买几壶尝尝?”
“不可贪杯。”
“好好好,那就买一壶。哎你想出来了吗?”
蓝湛摇头,接过魏婴手里的话本和画轴自己拿着,“无妨,回去再想。先陪你逛。”
“二哥哥最好了!”
到了小酒馆外边,魏婴果然只买了一壶荷花酿,不过,顺带着又买了一坛竹叶青、一坛菊花白,还有一坛青梅酒。
蓝湛见了,也没说什么,付了钱就把这些酒坛子连同话本画册一齐放进了乾坤袋里。
魏婴两手空空,转头就问卖酒的小二:“你知道北斋这个人吗?”
小二先是一愣,然后才答:“知道,那是个拿画换酒喝的怪人,我们老板也不嫌弃,转手就把他的画都给卖掉了。”
“那你知道他住哪儿吗?或者他一般什么时候来喝酒?我们想见见他。”
小二摇头,“我也一两个月没见到他了,大概是病了吧。成天喝得醉醺醺的,不生病才怪呢。他住哪儿我真不知道。”
蓝湛问:“他长什么样?年岁几何?高矮胖瘦?”
小二见蓝湛面容清俊神色冷淡,不似魏婴那般笑模样,不由得也认真回想起来,“嗯,他的年纪跟仙君你差不多吧,个子也跟你差不多高,很瘦,长得不难看,就是脸色不好,看着像患了肺痨似的。”
魏婴也问:“是本地人吗?”
小二摇头,“听他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我们老板跟他熟,要不你们进去找他问问?我这还得接着卖酒呢!”
魏婴就随蓝湛进了酒馆里面,当真去找老板问了。
没想到,小酒馆的老板居然是个身材娇小的妇人,看着也就比现在的魏婴大四五岁。她笑吟吟看着他俩,“郎君找我何事?”
魏婴也笑嘻嘻地直接问:“姐姐,你认识北斋吗?”
“北斋先生?你们找他干吗?他欠你们钱了?”
“不是不是,我在前面书画摊买了他一幅画,有些事想当面问问他,不是讨债的。”
她半信半疑,“他的画有那么好?值得你们特意去找他问?”
“姐姐不也拿了他的画抵酒钱吗?他的画自然是好的。”
“我不信,你买的画呢?拿来我看看!”
蓝湛就从乾坤袋里拿出那幅画。
她一看画就信了。“他也有段时间没来我这儿喝酒了,大概是病了吧。说起来,他还欠我八两酒钱呢。”
“姐姐也不知道他住哪儿吗?”
“又是外面那小二跟你们多嘴是不是?”她苦笑着摇摇头,说,“这北斋先生也是个苦命人,我听他喝醉了说胡话,他原先也是个正经修炼的仙君,不知为何没了满身灵力,还被赶出了门派,只好无依无靠地四处流浪。他画的都是他从前修炼时住的仙山,问他是哪里他又不肯说。我看他画得还不错,才同意他拿画换酒喝,谁知道他最近都不来了。”
魏婴和蓝湛对看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他似乎住在对岸尽头的那间茅屋里,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你们要是想找他,就过去看看。”
“多谢。”蓝湛掏出一锭白银给她,“这是替他付的酒钱。”
“哎哎哎,太多了。”
“多的钱就留着请北斋喝酒吧,如果他再来的话。”魏婴淡淡地说道。
“行吧。”她也不客气,“二位慢走不送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