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肩走在夜市里，一路惹来不少人回眸。
魏婴笑看蓝湛一眼，说：“二哥哥，大家都在看你呢！”
蓝湛牵他的手，面不改色，“也在看你。”
“你怎么不脸红了呢？”魏婴越发胆大，踮起了一下脚，伸手去戳他的脸颊。
蓝湛任他戳，答道：“我们是在祠堂三拜过的道侣了。”
“对对对，名正言顺了，没啥好害羞的了！”魏婴左手给他牵着，右手随意翻着小摊上的书画，“嗯，也没什么好看的。”
得亏小摊的主人是个好脾气的，见他二人气度不凡，看着像是仙君，自家卖的书画被魏婴随口一句贬低了，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只说：“想是仙君见多识广，这才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哩。”
魏婴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要买，听见摊主这话，居然来了兴趣，“那你有没有其他与众不同的小人书啊？”
摊主见他俩挨得近，先看了一眼旁边的蓝湛，见他没有阻止，这才凑近魏婴低声答道：“有是有，只怕你夫君不肯让你买呢。”
魏婴挑眉，“他听我的。你有的话就拿出来。”
摊主这才从桌底下拿出几本小人书递给魏婴。
魏婴左手动了一下，蓝湛便松开了手，看他随意翻着那几本小人书——内容果然跟当年藏书阁里那本被魏婴拿来戏弄他最终却被自己撕碎的画册差不多。他轻咳一声，转开脸去。
魏婴抬头看他，憋着笑，“这跟怀桑当年给我的珍品可没法比。”然后把那几本书还给摊主，“不好意思，这些我都看腻了，你还是等下一个有缘人吧。”
摊主接过来原样放回桌底下藏好，又掏出一卷画轴来，这回是递给蓝湛，“仙君，你看这画如何？”
蓝湛闻言转过头来。
摊主把手中的画轴慢慢打开，是一幅山水画，画的不是别处，正是云深不知处。
魏婴惊道：“这不是……谁给你的画？”
摊主也有些惊讶，“小仙君认得这画？”
“当然！快说快说，这谁给你画的？”
蓝湛仔细看了一眼画的落款，只觉得字迹有几分眼熟。
魏婴也盯着落款看，有几分怀疑，“这不会是外姓门生闲着无聊画的吧？”
摊主眼看有戏，忙说道：“二位仙君，这画我是从别人那里转手买来的，原主是谁我也不太清楚。既然二位认得这画上的地方，不如就买回去，也算有缘不是？”
魏婴接过画又看了几眼，落款是北斋，想来不是真名，但是这字和画确实都不错，一看就是自小练过的。“蓝湛，买不买啊？”
蓝湛伸手拿出一个绣的歪歪扭扭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两银子来。
摊主喜笑颜开，伸手接过银子，“呦多了多了，要不仙君您再挑几本画册回去？”
魏婴就随手从桌上拿了两本话本，拉着蓝湛继续往前走。“等会回去驿站我们再问问，看看他们认不认识这个北斋。”
“嗯。”
魏婴边走边打开画轴又看了两眼，“这画的确实是我们家那座仙山，这个北斋肯定是去过的。”
“嗯。”
“前面有卖荷花酿的，我们去买几壶尝尝吧？”
“嗯。”蓝湛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画上的落款字迹有些眼熟，正在努力回想，因此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魏婴却一下停住脚步，问他：“你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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