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芜君神色凝重,思索片刻,还是点了头。
魏婴俯身行礼,“多谢大哥!”
泽芜君伸手托住他魏婴的胳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必如此。但愿你们此行能得偿所愿。”
日头越升越高,泽芜君御剑先行,蓝湛和魏婴乘鹤随行,三人一同前往金陵台。
金陵台的陈设依旧奢华,寻常的牡丹花期已过,这里栽种多年的金星雪浪却靠着灵力滋养,常开不败。
魏婴对金陵台的印象一直不好,他曾在这里受过折辱,替蓝湛挡过酒,也曾当着众人的面拂袖而去,偷偷来看过师姐。如今敛芳尊金光瑶贵为仙督,为人处世八面玲珑,见到他们三人,马上迎上来打招呼,“二哥来啦,还带着含光君和承影君。”
魏婴因为北煌城一事美名远扬,得了承影君的称号,倒是第一次听人当面以此号称呼自己,微愣片刻,也笑着还了一礼,“好久没来了,来看看仙督。”
“客气了。”金光瑶看他一眼,神色不变,挥手让随从带他们三人入席。
泽芜君的位置靠近主位,蓝湛在泽芜君右侧,魏婴也挨着蓝湛坐在右侧,环顾四周,有些人他认识,有些人他不认识,但投向他的目光都带着点探究,倒是没有像前世那样带着愤恨或鄙薄。
魏婴稍微放下心来,悄悄跟蓝湛说:“蓝湛,等会儿酒过三巡,我找个借口出去,去探探金光瑶的寝殿,你过一会儿再出来找我。”
蓝湛点头,“好。”
酒菜很快就端上来了,歌舞声起,觥筹交错,一时热闹无比。
魏婴趁着没人留意,借口要去如厕,溜出去了。
重光和小七不方便现身,但在入席前给他传了地图来,标明了金光瑶的寝殿位置,因此魏婴很快就找到了寝殿,悄悄推门进去。
殿内没有燃烛,有些昏暗,魏婴一进去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拿出重光给的时效只有半个时辰的隐身符贴在自己身上,然后悄悄摸进了内室。
内室里没有人,但魏婴却听见了女子的低泣声。他凝神看向四周墙壁,循着哭声,通过墙上一扇隐秘的门,走到了里面的密室。
密室很大,有个黄衫女子正趴在书桌上无助地哭泣,手里还握着一封信。
魏婴想凑前看看,忽然听见有人推门,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赶紧躲到了书架后面。
来的人正是金光瑶,他上前拍着女子的肩膀安慰她,“阿愫,我到处找你,你怎么躲在这里哭呢?”
原来这是金光瑶的夫人秦愫。魏婴听蓝湛讲过,金光瑶很早就成了婚,夫人姓秦,是他父亲金光善手下得力干将秦苍业之女。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是后来不幸夭折了。
秦愫躲开了,不让金光瑶碰她,“你离我远点,你让我觉得恶心!”
“阿愫,你怎么了?”
“我问你,这信上说写的是不是真的?阿松……真的是你杀死的吗?”她把手上的信扔到他脸上。
金光瑶不明所以,拿了信一目十行看起来,脸色越来越白,“阿愫,这……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难道不清楚吗?”
“回答我!”
“阿愫,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魏婴躲在书架后面,忽然感觉到身后的气息越发熟悉,转过身去看,就看见了被放在书架格子正中央的一把剑——那是他的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