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魏大夫,怎么了?”
“没事。馆里就我一个人在,煎药怕是忙不过来,劳烦大家互相帮忙,去后院帮李大婶煎药。”魏婴看着人群中最为健壮的林森林淼两兄弟,说:“请二位大哥帮我去门外看着,如果有病人,问明情况就帮忙带进来,留一个亲眷陪同就行,叮嘱其他人一律回家待着,别到处跑。”
林森林淼异口同声说:“没问题,我家小妹就交给魏大夫看着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魏婴叫住他们,随手往二人手臂上各贴了张黄符,“好了。”
“这是什么?”林森问。
“我闲来无事,在隔音符的基础上改造的,有点像金钟罩,可以隔离一切外力触碰。”
林淼年纪跟现在的魏婴差不多,没往深处想,听完就笑,“魏大夫给我们贴这个做什么?这时候又不会有人来踢馆。”
魏婴但笑不语。
林森年纪要大一些,知道有事不能现在问,拉着弟弟就往外走。“魏大夫自有安排,照做便是,问那么多干什么?”
当夜,分吃过马肉的二十几户人家都来了回春馆,病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症状大同小异,都起了高烧。有些陪着病人一起来的人后面也发了烧,病倒的人越来越多。
魏婴已经肯定这是疫症了,马肉便是传染源,只是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人为。他自己身强体壮,啥也不怕,但不放心大家,发了传音符给重光,让他赶紧带着小七回来帮忙。
重光带着小七回来时,以回春馆为圆心,方圆十里,灯火通明,却一片死寂。
他们进了回春堂,发现所有能做能躺的地方都有人,人人面带惶恐。他和小七都不是人,见到此情此景,心里都有些不安。
魏婴不停地给病人把脉,后面索性让能帮忙的人熬了几大锅清热解毒的药,在场的人都喝了一碗,包括他自己。
他看重光拉着个姑娘进来,先是松了口气,后又皱眉,问:“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带了个姑娘回来?小七呢?”
那姑娘却笑,“老祖哥哥,我就是小七呀!”
重光说:“此事说来话长,但这确实是小七没错。”说完又凑近魏婴,低声问:“真是疫症?”
魏婴神色凝重,点头,说:“你照着这个方子,去后院把所有能用的药都找出来,让人帮忙煎药。小七……你也去帮忙。”
小七应得干脆,说:“好,我听老祖哥哥的!”
魏婴把身上所有的隔离符都给看着比较严重的病人贴上了,以防二度传染他人。因此到最后,除了林森林淼两兄弟,能帮他忙的人就只有重光和小七了。
天光熹微,重光和小七已经照着方子把所有能用的药材找出来熬成了药汤,分给众人喝下。魏婴一夜没睡,丝毫不敢懈怠,盯着病人挨个把脉,发现病人有的烧退了就没再烧,有的反反复复发着烧,还有的一直高烧不退。
重光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犹豫着问:“要不要找含光君……”
魏婴摇头,“他不能来。”这里情况不明,他不能把蓝湛也拉进来。
重光了然,说:“大家都喝过几轮药了,这里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你去睡会儿,我和小七盯着。”
魏婴再次摇头,“我去城里看看情况,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