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婉偏头看他,笑意明亮又笃定:“我管你是谁,你倒在我面前,我就得救你。”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
眼波流转,像春水轻轻晃过,偏偏还故意朝他眨了一下眼。
“再说了……你怎么看都不像坏人呀。”
萧景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滞了许久才移开,“你怎知我不是坏人。”
若婉歪着头看他,忽然弯了弯眼睛。
“因为你长得好看呀。”
萧景珩微微一怔。
“……”
他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若婉却说得理所当然:“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萧景珩沉默片刻,耳根竟有些不自在地泛起薄红。
他偏开脸,轻咳了一声:“……我当真很好看?”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了怔。
这样的话,实在不像是他会问出来的。
可不知为何,他竟很想从她口中再听一遍。
若婉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看。”
萧景珩垂下眼,唇角压了压,到底还是没压住那一点浅淡的弧度。
他从前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
为何会受伤,他不知道。
可至少有一点,他忽然觉得十分庆幸。
幸好自己长得还不错。
想到这里,他耳根更热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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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五六日,萧景珩的伤已经大好。
他在院子里走了两个来回,步子稳当,腰背挺直,浑然看不出半月前还是个血泊里捞出来的将死之人。
若婉坐在门槛上嗑瓜子,看他走完,抬手一指院外:“既然好了,帮我把后山那片药圃翻一翻。入秋要种新苗,土得松一松。”
萧景珩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面上没什么表情,只看着她。
身体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不该做这种事。
他的手,不该握锄头。
若婉迎着他的目光,瓜子壳一吐,理直气壮:“怎么?我救你一命,让你翻个地不过分吧?再说了,你总住在我这里白吃白喝,你心里不会过意不去吗?”
萧景珩沉默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干净,指腹虽有薄茧,却分布在虎口与指根内侧,是握刀剑留下的,不像握锄头的。
“……锄头在哪。”
若婉笑了,起身拍拍裙上瓜子屑,从墙根拎了把锄头递给他。
萧景珩接过,手指握上木柄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若婉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人从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后山那片地,往东走五十步,我前天插了竹签标记的,翻完回来吃饭。”
萧景珩扛着锄头走了。
陆青实体化站在若婉身侧,青衫被山风吹得微动,看着那道渐远的背影道:“主人,你这么折辱他,你不怕他恢复记忆了报复你。”
“什么折辱,”若婉嗔他一眼,那眼波流转间浓烈的五官愈发灼目,“我在帮他体验民生疾苦。”
日头偏西时,萧景珩回来了。
他袖子挽到小臂,裤脚沾着泥,额角有薄汗,手里锄头扛在肩上,另一只手里却多了一捧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