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婉眼眶一红,声音微哑:“你醒了?”
萧景珩盯着她,喉结微动,喉咙干涩得厉害,他过了好几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开口:“……姑娘是?”
“你倒在山里,伤得很重。”若婉抬手擦了擦眼角,“我把你带回来,守了你三天三夜,生怕你醒不过来。”
她说这话时,目光盈盈地望着他,眼底的心疼与后怕恰到好处。
那张浓烈的脸因这柔弱神情生出了几分反差,愈发勾人。
萧景珩沉默片刻。
他分明该先问自己为何在此、伤从何来、这里是何处。
可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有劳姑娘。”
他艰难地移开目光,嗓音仍哑,“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武若婉。”她弯了弯唇,眼尾那一点泪意还没散尽,笑起来时却已带上几分山野姑娘的爽利,“你叫我若婉便好。”
她端起一旁温着的药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先喝药,你失血太多,要好好养着。”
萧景珩看着那勺药,又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实在生得太亮。
他垂下眼,接过药碗自己一口闷了。
药汁苦得发涩,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若婉弯起眼,笑得更温柔了些:“苦是苦了些,但这是我亲手熬的,对你伤口好。”
陆青在脑海里幽幽道:“我熬的。”
若婉:“我端的。”
陆青:“……”
萧景珩的目光在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停了一瞬,眸色微深。
“有劳姑娘。”
若婉轻声问:“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男人蹙起眉,眸底掠过一丝空茫。
他沉默良久,最终摇头:“……不记得。”
若婉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没关系,你伤得太重,慢慢会想起来的。”
接下来几日,萧景珩的伤恢复得比常人快许多。
系统商城兑来的药确实好用,加上陆青之前几日的照料,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已经收口结痂,只是人还虚着,下榻走两步便要扶着墙歇一歇。
--
山间晨雾未散,远处有鸟鸣啁啾。
这间木屋简陋得很,墙角的药炉还冒着余烟,空气里弥漫着苦中带甘的药香。
榻上的被褥虽然粗旧,却干净柔软,针脚细密。
萧景珩待了几日发现此间除了若婉再没有第二个人了,忽然好奇道:“你一个人住?”
若婉端碗的手顿了顿:“嗯,我爹娘走得早,就剩我一个。”
萧景珩微微一怔。
他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若婉摇了摇头,倒没放在心上:“没事,都过去很久了。”
“那姑娘一个人在这山里不害怕?”
“怕什么?”她偏过头,冲他挑眉一笑,眼尾扬起一道漂亮的弧度,“山里长大的,狼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萧景珩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姑娘倒是半点不怕。
可笑意也只停留了一瞬,他眸中的神色便重新沉静下来。
“姑娘莫要轻视了。”
“嗯?”若婉眨了眨眼。
萧景珩垂眸,指尖轻轻搭在膝上,声音低了几分:“我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伤。”
他顿了顿,似乎连自己也在推测那段遗失的记忆。
“身上的刀伤不止一处,能将我伤成这样,对方绝不会是什么寻常的山匪。”
“若我从前有什么仇家,你收留我,或许会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