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通房5

太子离去时，落在若婉身上的眼神，黏腻而贪婪。

裴枭立在厅堂中央，周身冷气散发，压得满屋子下人不敢抬头。

“都退下。”

侯爷命令一下，满屋子的下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散。柳惜音还想拿捏太子的名头说点什么，抬头对上裴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嗓子眼一紧，硬是把话憋了回去，扶着丫鬟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

裴枭转过身，揽住若婉的纤腰。他虽极力克制，可满心的嫉恨却让手里的力度有点大，他半抱半提地将若婉带进了书房后那道沉重的暗门。

密室狭窄，阴暗无光。裴枭将若婉抵在石墙上，想着太子离开时的眼神，越发暴躁，他按在若婉腰间的手劲大了几分，在那细嫩的软肉上勒出了几道红痕。

“侯爷……你弄疼我了。”若婉抬起水汽氤氲的眸子，声音细碎，带了一丝委屈的鼻音。

裴枭原本满心的嫉恨，被这软绵绵的呼痛平息了大半，他那因练武满是粗茧的大掌颤了颤，猛地撤了下去，随后又慌乱地覆上去，在若婉被勒红的腰间轻轻揉搓。

他埋头在若婉颈窝，隔了半晌才闷声挤出一句：“对不起，我嫉妒疯了，他是太子，我是臣下，我只是怕失去你，怕你跟他走。”

他捧起若婉的脸，手指在颤，眼里全是怕。

“你刚才为什么要对他笑？盯着他看？你不会跟他走的吧？本候太嫉妒了……我以后一定让你更风光的。”

若婉小手抓着他的衣襟，把头埋进他胸膛，闷声闷气地回：“我那是礼貌性的。他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生吞了，我躲都躲不及，哪敢想别的？”

裴枭听了这话，心头那股子闷气总算散了点。他低下头，又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吮着那股独属于她的浅香，语调发狠却又藏着点哀求：“你是我的，不许离开我，你记着，只要我裴枭还有一口气，谁也动不了你。不过这储君，也该换个人做了。”

……

接下来的日子，侯府变了天。

裴枭行动非常快，太子在京郊的私兵营被他用剿匪的名义端了干净，朝堂上几个依附东宫的刺头，也被他捏住了死穴。

府里头，柳惜音彻底蔫了。

她被锁在屋内，除了送饭的，谁也见不着。曾经如众星捧月般的侯夫人，如今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妇。

这日，若婉换了一身鹅黄色缠枝莲花纹襦裙，窄腰丰臀，愈发衬得面若桃花。她身后跟着几个残废的奴才，有手指被烫掉的婢子，有眼睛被毒瞎的老嬷嬷，个个身上都带着陈年的疤。

“柳惜音，还认得她们吗？”若婉坐下，语气平静。

柳惜音披头散发地缩在床角，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你带这些下贱货进来干什么！滚出去！”

“下贱货？”若婉冷笑，“在你眼里，谁不卑微？你以前最爱对她们讲规矩，今天我请她们回来，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柳惜音凄厉地尖叫：“你敢！我是太子心尖上的人！裴枭他怎敢放任你如此待我！”

“太子？”若婉轻笑一声，优雅地在梨花木椅上坐下，端起裴枭刚为她搜寻来的雪顶含翠轻抿一口，“太子如今自身难保，哪还有闲心管你？”

若婉侧过头，对着那几个被柳惜音虐待过的人说：“去吧，以前她怎么赏你们的，今天一分不少地还回去。出了事，我担着。”

断了三根手指的洗脚婢颤巍巍地走上前。她曾因为水温稍热，就被柳惜音命人用开水生生烫掉了指头。她死死盯着柳惜音那双养尊处优的玉手，眼底烧起了积压数年的恨意。

“夫人，您还记得奴婢这双手吗？”

随着那婢子的行动，其他人也都扑了上去报仇。

“不！滚开！你们这些贱民，别碰我！”柳惜音惊恐地挣扎着，可在这些满怀深仇大恨的人面前，她的挣扎苍白无力。

瞎了眼的老嬷嬷，手里捏着绣花针，摸索着柳惜音的腿，嘴里念叨着：“夫人以前最爱用绣花针扎奴婢的穴位，今日，奴婢也想给夫人治治病。”

屋里惨叫连天，若婉就坐在旁边，一下一下拨着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