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书房。
檀香弥漫,书案上堆放着各州府汇总而来的军机要件,包括被列为机密的边疆布防图。此处向来是永安侯府的禁地,三年来,柳惜音无数次想借送汤之名踏入,皆被持刀侍卫们冷冰冰地拦在门外。
可此刻,这间肃穆庄严的书房,却充斥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氛围。
裴枭端坐在紫檀大椅上,怀里稳稳坐着若婉。
男人手掌随意搭在若婉丰盈的大腿上,他的手臂比若婉的大腿还要粗上一圈,形成极致的体型差对比。
“侯爷,你怎么不继续写了?”若婉勾着他的颈子,柔若无骨的身子在男人膝头不安分地挪动着。
裴枭握着狼毫笔的手猛然一紧。他曾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而面不改色,此刻却被一个小女子轻松拿捏,只觉得那股子热浪顺着膝头直冲脊髓。由于娇软可人儿的磨蹭,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洇开了一团漆黑的污渍,毁了半张折子。
他嗓音哑得厉害,握紧怀中娇人儿纤腰,带着浓重的警告与克制,“这是要递给圣上的折子。你若是再不老实,本侯便把你绑在案头上亲自教规矩。”
“侯爷要怎么教人家规矩?侯爷才舍不得呢。”若婉非但不怕,反而变本加厉,转过身跨坐在他腿上。
两人贴合得毫无缝隙。隔着薄薄的衣衫,若婉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硬邦邦的肌肉轮廓,以及那由于动情而略显粗重的呼吸。
女人像狡猾的狐狸,在雄狮的领地内肆意挑衅。
裴枭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大掌猛地一挥,将满桌的军机重文尽数扫落在地。随后,掌心滚烫,直接顺着那烟霞色的裙摆摸了进去。
“啊……侯爷,这,这是书房……”若婉惊呼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书房又如何?”裴枭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本侯是这侯府的天,在自己的地盘上疼自己的女人,谁敢嚼舌根?”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之时,门外传来了管家略显慌张的声音:“侯爷!太子殿下驾到,说是有急事相商,此刻已快到前厅了!”
裴枭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欲色,在瞬息之间转为冰冷。
……
前厅内,太子正端坐在首位,眉宇间带着一抹高高在上的威严。柳惜音此时坐在下首,已哭得梨花带雨,帕子在手里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她早已顾不得什么端庄,她拉着太子的袖口,泣不成声:“殿下,您要为惜音做主。那冯氏不过是个通房,竟勾得侯爷将跟随惜音多年的剪秋红豆杖毙。”
太子的脸色极其难看,裴枭是他最倚重的一把利刃,在他心里,裴枭这种不近女色的男人,合该一辈子守着柳惜音直到他登基。
可现在,这尊石佛似乎生出了不该有的欲念。
“裴枭,你确实过分了。”太子看着走进大厅的裴枭,冷声开口。
然而,当裴枭身后的那个身影缓缓露出来时,太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若婉长发只用一支墨玉簪松松垮垮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腮边,平添了几分慵懒。她生得太盛了,丰盈而不显臃肿,每走一步,那曼妙的身姿便带起一阵诱人的波澜。
太子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自诩见惯了天下佳人,可眼前的若婉,哪是什么丫鬟?这简直是人间极品。与此刻哭得面目全非、显得清冷寡淡的柳惜音相比,若婉就像是一颗熟透了、带着露珠的蜜桃,勾着男人骨子里的贪婪。
“臣,见过太子殿下。”裴枭上前一步,用自己那高大巍峨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太子看向若婉的方向。他护食护到了骨子里,太子的眼神,让他感到了恼怒。
“裴枭,这就是你那个新宠?”太子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阴鸷,“柳氏说她不守规矩,依孤看,不如将这女子送入宫中,由宫中嬷嬷好生调教一番,再给你送回来?”
至于他心里起了什么肮脏的想法,只有他知道了。
这话一出,柳惜音愣住了,而裴枭眼底的杀意已然凝成了实质。
“不劳殿下费心。”裴枭垂下眼眸,他回身牵住若婉的手,十指紧扣,“冯氏是臣的内人,她的规矩,臣会亲自教。殿下若无公事,还是请回吧,臣这后院的家事,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这是裴枭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公然顶撞太子的圣颜。
柳惜音彻底瘫软在座上。她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客客气气、相敬如宾的裴枭,此刻为了一个卑微低贱的通房,公然与太子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