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苑前。
柳惜音领着一众婢仆候在廊下,面色苍白,她指尖死死抠着掌心,分明那是必死之局,那贱人竟能全发而退,甚至勾得侯爷要了一晚上水。
她是太子的心上朱砂,入侯府三载,裴枭对她向来相敬如宾。她自诩已将这权倾朝野的男人收入囊中,太子与侯爷她皆要握在手心。可此刻,瞧着裴枭怀抱那女子大步而来,她眼底的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尽,面上却还得端着清高模样。
柳惜音敛裙下拜,语声柔婉却带刺:“侯爷,不过是个婢子,哪值得您纡尊降贵?平白坏了尊卑规矩,没的教外人瞧了笑话,辱没您的身份。”
她赌裴枭看中侯府体面,更赌他念着三年来的敬重情分,定会给她几分颜面。
“侯府规矩皆由本侯而定,何时轮到旁人置喙。”裴枭语气沉冷,连余光也未施舍半分,径直入苑将若婉安置在主位软榻上。
柳惜音僵在原地,身后的丫鬟红豆瞧着主子面色难看,又仗着往日里主子得势,壮着胆子上前,阴阳怪气地开口:“冯通房,还不快下来给夫人见礼?侥幸承宠便忘了本分,这主位的软榻,也是你这等身份配坐的。夫人在侯爷身边三年,何等尊贵,你一个低贱通房也配占着主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院落。
裴枭抬手就是一掌,直接将红豆扇飞在地,鲜血混着断牙溅落在青砖上,惨不忍睹。
原本嘈杂的院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凝固了。
随行的那些丫鬟婆子们平日里跟着柳惜音骄纵惯了,哪里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
离得近的几个丫鬟吓得脸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坚硬的青砖石上,脑袋死死抵住地面,连呼吸都刻意屏住了,生怕那下一道雷霆之怒会落到自己头上。
谁也没想到,这位在外杀伐果断、在内对夫人万分敬重的侯爷,竟会为了一个卑微的通房,亲自动手落了柳惜音的脸面。那满院的奴仆,此刻别说帮腔,竟是连头都不敢抬,只余下红豆粗重的喘息和血水滴落在地的滴答声。
男人眉间尽是嫌恶,扯出一方素绢细细擦拭指尖,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对身旁下属沉声道:“裴三,把这贱婢拖下去,杖毙。”
“不要……侯爷饶命!夫人救我!”红豆瘫在地上瑟瑟发抖,涕泗横流,磕头求饶,目光死死盯着柳惜音,盼着她能念及旧情求饶。
柳惜音心头一紧,若在这枫林苑门前由着心腹被毙,她苦心经营三年的体面便彻底碎了。她刚要开口求情,却对上裴枭扫过来的冷冽眼神,男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情分,唯余警告。
她只能眼露惊惧,看着红豆被捂住嘴死狗般拖了下去。
“侯爷……妾身好怕。”若婉柔若无骨地依偎进裴枭怀中,娇躯轻颤。
裴枭垂眸,神色晦暗难明:“怕什么,有本侯在。”
柳惜音摇晃欲坠,这一记耳光虽未落在她脸上,却将她的骄傲践踏成泥。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敬重她的裴枭,竟然会为了一个通房玩物,当众下她的面子。
而若婉靠在裴枭宽广的胸膛里,对着柳惜音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
室内,暗香浮动。
“侯爷,妾身身子酸得紧。”若婉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太师椅上,嗓音娇滴滴。
裴枭换了件石榴红的常服,玄纹云袖下,胸膛宽阔挺拔。他走过去,宽厚的大手直接包住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深沉。
若婉顺势歪进他怀里,丰腴的身子如水一般化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语气透着一丝狡黠,“侯爷太厉害了,妾身还需要侯爷好好帮人家推拿一番。”
裴枭不言,只在那纤弱妖娆的腰肢上重重捏了一把,惹得怀中人儿一阵娇声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