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齐思钧和周峻纬在楼梯间谈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让林耀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
……
林耀躺在床上,宿舍里空空的,他不自觉的看向宿舍门, 脑袋里想着周峻纬和齐思钧出去以后会说些什么?蒲熠星和郭文韬现在又在哪里?应该在一起吧,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唐九洲和邵明明呢?
名字成双成对的出现在林耀的脑海里,他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却又没有眼泪。
如果晏沐阳还在的话,他也不会是一个人的。
砰砰砰——
颇有规律的三下敲门声打断了林耀的思绪,林耀有些疑惑,长时间保持的警惕让他下意识的收回了想要去开门的手,犹豫片刻,林耀松了口气:“齐思钧?”
对面没有回应。
林耀皱了皱眉,心一横打开了门。
空无一人。
林耀探出头左右看了看,楼道里除了隐隐约约能听到周峻纬和齐思钧的声音在远处的楼梯口传来,并未发现什么异样。直到他准备关门低下头的那一刻,他看到门口的地上到了一张纸条和一条丝带。
林耀愣住了,他的手微微颤抖。
……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哥哥?”
天空阴沉沉的,下着大雨,男孩独自坐在亭子里下躲雨,他的发丝挂着雨水,身上的黑色T恤也已经湿透了,布料贴在他的背上,或许是穿的少,他似乎有些发抖。
少年收起雨伞躲在男孩的腿边:“这么大的雨,怎么跑出来了?”他皱着眉,轻轻的用指尖拂去男孩脸上的一滴雨水,随后,他攥着男孩的衣角拧了拧雨水,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男孩的身上。
男孩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我本来想去找你的,敲了门没有人理我,我以为你附近,想找找你,结果突然下雨了…”
少年整理了一下披在男孩身上的外套:“找我做什么呀?”
男孩犹豫片刻,从裤兜里掏出一根丝带,丝带也沾了些水有些湿了。那是一根纯白色,上面零零星星有一些小太阳花纹的丝带:“想送给你用来绑头发的。”
少年把男孩带回了家,给他换了自己的衣服,帮他吹干了头发,最后,他拿起丝带,笑眯眯的看着男孩。男孩笨拙的拢过少年的头发,绑好丝带后打上了一个歪歪斜斜的蝴蝶结……
……
林耀的小姨从事手工事业,这条丝带是他求了他的小姨好一阵,他小姨才按照他的说法让工厂做了一条丝带给他。晏沐阳喜欢穿白色的衣服,那些小太阳又夹带私心,代表“耀”。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条丝带,是他送给晏沐阳的。
林耀连忙捡起纸条。
:晏沐阳还活着,想见他,上顶楼,从窗外走,吃掉盆栽里的玫瑰花瓣,从楼上跳下去。
纸条上描述的那些奇怪举动着实让人摸不透。
学校里面通往天台的门已经被锁死,唯一能上去的就只有紧贴在教学楼墙外的贴楼梯,正如纸条所说,必须要从窗户翻到铁楼梯上。
但教学楼的外的楼梯从一楼根本上不去,从他们踏进校门的那一刻,那里就被铁栅栏封锁了,况且学校的人都不知去向,消失的消失,死的死,甚至几乎很少有人能活着离开教学楼吧?谁能平安无事的出去还去探索铁栅栏里有什么东西?
直接一点说,教学楼外面通往天台的铁楼梯,不会有人知道它的。
就连林耀知道,都是因为晏沐阳撞破玻璃翻出去正好落在上面。晏沐阳也没有告诉齐思钧等人。
所以知道这个楼梯的,一定是对学校环境甚至各个角落无比熟悉,又有能力活下去的人。
林耀的脑袋里只想到了一个人。
郎东哲。
林耀看着手里沾染了灰尘,有些破损的丝带。深吸一口气,他决定绕开周峻纬和齐思钧,林耀从齐思钧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个棍卡,虽然他不明白齐思钧一个男的为什么随身携带卡子,但是你别说,还真有用。
林耀用卡子打开了窗户的锁一跃而下,窗户的位置有些偏,林耀反应很快,反手抓住了楼梯扶手,用力一荡翻了上去。跟着纸条上的指示,他一路来到天台,果不其然,天台的边缘放着一个花瓶,花瓶是玻璃的,阳光照下来,地上的影子都带了色彩,好看极了,花瓶里种着一支开的艳丽的红玫瑰。花瓶和这株玫瑰花跟破旧不堪的天台简直不像是一个图层。
手托着花头,枝干在两指中间,鲜红的玫瑰衬得林耀修长漂亮的手更加白皙。
吃掉?
关乎晏沐阳的事,林耀不敢耽搁丝毫。
他扯下花瓣,全部塞进了嘴里。又涩又苦
还有最后一个,跳下去。
林耀站上台子,不给自己喘息的时间,没有任何心理建设,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可他却是头向下。
林耀其实也不确定,几秒钟后,他是能如愿以偿的见到晏沐阳,还是重重的摔在地上,脑浆崩裂而亡。他已经做好了有第二种可能的准备,如果他真的再也见不到晏沐阳,那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殉情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