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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醋了

我在攻略魔尊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陌戾邪的蛊毒解了

夏锦笙早上醒来时,发现他正坐在窗边喝茶。晨光照在他脸上,气色比昨天好了不止一点半点,那种病态的苍白已经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锋利的容色。

“好了?”她揉着眼睛问。

陌戾邪转头看她,目光在她乱糟糟的头发和睡出印子的脸颊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嗯。”

“那你该走了。”夏锦笙打了个哈欠,“这是我的房间。”

“玖月楼是你的。”陌戾邪放下茶盏,语气平淡,“整个楼都是你的,我住哪间不行?”

夏锦笙噎住。

【他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理所当然?好像我的就是他的?】

陌戾邪低头喝茶,遮住了嘴角。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楼主!楼主您在吗!我回来了!”

夏锦笙眼睛一亮,推开窗往下看。玖月楼正门口,一个红衣女子正仰头朝她挥手,容貌明艳,腰间别着一把弯刀,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衣青年,面容温润,手里捧着一只锦盒。

“阿昭!容与!”夏锦笙直接翻窗跳了下去。

陌戾邪手里的茶盏顿住了。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夏锦笙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红衣女子一把抱住她转了一圈,白衣青年在旁含笑看着,三个人的关系一目了然——很熟,非常熟,熟到不需要任何客套。

陌戾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把茶盏放下了。

“楼主!我这次去南疆给你带了毒蝎子!活的!”叫阿昭的红衣女子兴冲冲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罐。

“沈昭。”白衣青年温声提醒,“楼主还没洗漱。”

“哎呀容与你就是事儿多!”沈昭把陶罐往夏锦笙手里一塞,“楼主你看,这蝎子的毒性特别——”

“沈昭。”夏锦笙接过陶罐,压低声音,“今天先不说这个。楼里有外人。”

沈昭一愣:“外人?玖月楼里能有什——”

她抬头看见了二楼窗边的陌戾邪。

男人一身玄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面无表情,通身气势冷冽得像冬夜的深潭。那双极黑的眸子扫过沈昭搭在夏锦笙肩上的手时,微微顿了一下。

沈昭的弯刀差点脱手。

“九、九千岁?”她的声音瞬间压低了八度,“楼主,他他他他为什么在你房间里?”

“说来话长。”夏锦笙揉了揉太阳穴。

白衣青年容与倒是镇定,合上手里的锦盒,微微颔首:“九千岁。”

陌戾邪没回应。

他的目光从沈昭的手移到容与的锦盒上,再移到夏锦笙赤着的双脚上,最后移回她脸上。

“上来。”他说。

夏锦笙抬头看他:“干嘛?”

“穿鞋。”

沈昭倒吸一口凉气,凑到夏锦笙耳边:“楼主,他是在关心你?九千岁关心你?你们什么关系?”

“主仆。”夏锦笙面无表情,“我给他当跟班。”

“你给他当跟班?!”沈昭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被容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二楼窗边,陌戾邪还站在那里。他垂眼看着楼下三人挨在一起的脑袋,听着沈昭嘴里“楼主楼主”叫个不停,容与温声细语地提醒夏锦笙“地上凉”,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框。

一下,两下,三下。

“夏锦笙。”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楼下瞬间安静下来,“上来。”

夏锦笙叹了口气,拍了拍沈昭的手:“你们先去后院等我,我待会儿下来。”

她蹬蹬蹬跑上楼,回到房间,陌戾邪已经把她的鞋拎到了面前。

“穿。”

夏锦笙一边穿鞋一边观察他的脸色。嗯,没什么表情。嗯,还是没什么表情。嗯,怎么好像比刚才更冷了一点?

“那个红衣的是沈昭,我手下,负责南疆的情报网。”她解释。

“嗯。”

“白衣的是容与,管玖月楼暗线生意的,药材买卖都经他的手。”

“嗯。”

“他们从小跟着我,都是自己人。”

“嗯。”

夏锦笙抬头看他:“你一直嗯什么?”

陌戾邪低头看着她,面色平静如水。但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他为什么叫你楼主的时候,声音那么轻。”

“谁?”

“容与。”

夏锦笙眨眨眼。她刚才没注意,容与确实叫了声“楼主”,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外人听见。可陌戾邪隔着两层楼、一片院子,居然听清了?

“他……谨慎而已。”

“他还提醒你地上凉。”

“他本来就这样,对谁都——”

“他看你的眼神。”陌戾邪打断她。

夏锦笙愣了。

陌戾邪也停了。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抿了抿唇,把那点异样的情绪收了回去。

“算了。”他直起身,“你去见他们吧。”

夏锦笙看着他背过去的肩,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堂堂魔尊,吃我下属的醋?不会吧不会吧?】

陌戾邪的肩线绷紧了一瞬。

他没转身,只是声音淡淡道:“我没吃醋。”

夏锦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听见了!他又偷听!陌戾邪你——】

“快走。”陌戾邪拿起桌上的茶盏,背对着她,“再不走,我就让他们永远留在南疆。”

夏锦笙翻了个白眼,转身出了门。

但她没看见,陌戾邪在她关门后放下茶盏,垂着眼,用极轻的声音自语了一句:

“沈昭碰了你三下。”

“容与看了你七眼。”

“你光脚踩在地上,他们都没给你拿鞋。”

他顿了一下。

“我拿了。”

后院里,沈昭正抓着一把花生米往嘴里扔,看见夏锦笙过来,立刻跳起来:“楼主!你快说说,那个陌戾邪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跟他搅到一起了?”

容与倒了杯茶推过来,温声道:“楼主自有安排。”

“容与你就知道惯着她!”

夏锦笙坐下来,把这几天的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系统的部分,只说她阴差阳错成了陌戾邪的跟班,又恰好发现他中了蛊毒,顺手解了。

沈昭听完,拍桌而起:“所以你现在是他跟班?你一个玖月楼楼主,给他当跟班?楼主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你等我,我这就去——”

“坐下。”夏锦笙和容与同时开口。

沈昭悻悻坐回去。

容与沉吟片刻,说:“楼主,秦暮那个人我听说过。锦夜阁副阁主,跟了陌戾邪十几年。这次您坏了他在陌戾邪面前的信任,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夏锦笙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让你们回来,有事要安排。”

她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了一番。沈昭听得两眼放光,容与微微颔首。

“另外,”夏锦笙最后说,“帮我查一个人。陌戾邪的生辰、来历、包括他身上的蛊毒是谁下的,全部查清楚。”

“楼主怀疑谁?”

“不怀疑谁。”夏锦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只是觉得……一个能听到别人心声的人,应该也有别人听不到的秘密。”

沈昭和容与对视一眼,没再多问。

当天傍晚,夏锦笙回到陌戾邪的书房。

推门进去时,她发现书案上多了一只新的茶盏,旁边放着一碟桂花糕,还是热的。而陌戾邪本人坐在书案后批折子,头也不抬。

“回来了。”

“嗯。”

“安排好了?”

夏锦笙脚步一顿:“你知道我去安排什么?”

陌戾邪翻过一页折子,语气平静:“你手下两个心腹同时回京,南疆的情报网、药材暗线、京城的布防都要重新调整。你花了两个时辰,应该是把该布置的都布置了。”

夏锦笙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陌戾邪,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陌戾邪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我知道。”他说,“但我不会问。”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把折子合上,站起来,低头看着她,“你不想说的,我不逼你。”

夏锦笙看着他。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他半边脸映成暖色,半边脸隐在暗处。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把最锋利的部分收起来,只露出一角温和的、笨拙的、不太会表达的东西。

“陌戾邪。”她说。

“嗯。”

“桂花糕是你让人买的?”

“厨房正好做了。”

“正好?”夏锦笙挑眉,“玖月楼的厨房从来不做桂花糕,因为我一个人吃光了太多次,管事嫌浪费。”

陌戾邪沉默了一瞬。

“我买的。”他说。

夏锦笙笑了。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了。”

陌戾邪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唇角终于松动了。

他拿起茶盏,遮住半张脸,低低说了一句:“容与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夏锦笙差点呛到。

“沈昭碰你,我也不喜欢。”

“陌戾邪——”

“以后,”他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她,“你的事,先告诉我。”

夏锦笙对上他的目光,忽然发现那双极黑极深的眼睛里,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嚼着桂花糕,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小贝,他到底什么意思?】

小贝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宿主,我觉得……他可能不只是把你当跟班。」

【那当什么?】

小贝没回答。

因为陌戾邪替它答了。

他看着夏锦笙,目光安静而笃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又像是早就想好了。

“当我的。”他说。

夏锦笙手里的桂花糕掉在了桌上

————作者说————————

新增角色:

· 沈昭:玖月楼南疆情报负责人,红衣弯刀,性格直爽火爆,对夏锦笙忠心耿耿

· 容与:玖月楼暗线生意管事,白衣温润,心思缜密,对夏锦笙有一种隐忍克制的守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