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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变成了黏人精

我在攻略魔尊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夏锦笙把陌戾邪带回了玖月楼

准确地说,是她把陌戾邪打晕了带回去的。噬心蛊发作时灵力倒灌的痛苦非常人所能忍,陌戾邪能撑到跟她说完话才倒下,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楼主,这……”大管事看着床上昏迷的陌戾邪,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九千岁?您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他中毒了,我给他解。”夏锦笙头也不回地翻着药柜,“去把地窖里那批千年雪莲取出来,还有上次从南疆收来的火蟾衣、东海龙牙草。”

“可那些都是您攒了三年——”

“去。”

大管事闭嘴了,乖乖去取药。

夏锦笙坐在床边,伸手搭上陌戾邪的脉搏。指腹下的跳动很弱,时断时续,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她皱了皱眉,从袖中取出银针,又给他扎了一遍心脉。

陌戾邪的眉头动了一下。

“别动。”夏锦笙按住他的肩膀,“银针歪了我要重扎,很疼的。”

他没睁眼,但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夏锦笙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

【他在笑?他昏着还能听见我说话?他到底有没有真的晕过去?】

陌戾邪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在忍笑。

夏锦笙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根银针,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戳。

陌戾邪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极黑的眸子此刻有些涣散,显然还在强撑,但落在她脸上时,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表情。

“公报私仇。”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你活该。”夏锦笙收回手,转身去配药,“醒了就自己躺着,别乱动。我去熬药。”

她端着药炉走到外间,刚把火升起来,就听见里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陌戾邪正扶着墙从床上下来。

“你干什么?”她放下药炉走过去。

“你不在。”陌戾邪看着她,语气理所当然,“我跟过来。”

夏锦笙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腿,深吸一口气:“你是魔尊,是九千岁,不是三岁小孩。上床躺着。”

“你不在,我不躺。”

夏锦笙和他对视了三秒。

陌戾邪平静地回望她,苍白的面容上写满了“我很认真”。

小贝在她脑海里幽幽地来了一句:「宿主,他好像一只黏人的大狗。」

【闭嘴。】

“行。”夏锦笙认命地搬了个矮榻放在药炉旁边,“你躺这儿。我熬药,你睡觉,不准说话,不准乱动,不准用读心术偷听我在想什么。”

陌戾邪乖乖躺到矮榻上,盖上她扔过来的毯子,然后睁着眼睛看她。

夏锦笙被他看得后背发毛,索性背过身去,专心熬药。

药炉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苦味一点点弥漫开来。她往里面加了第三味药,又用灵力催了催火候,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

矮榻上传来陌戾邪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上辈子。”

“上辈子你是医毒之圣?”

“上辈子我是你祖宗。”夏锦笙头也不回。

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夏锦笙转过身,看见陌戾邪把毯子拉高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烛光里亮亮的,带着一点她从没见过的柔和。

她忽然觉得药炉的火有点太旺了,烤得她脸热。

“睡觉。”她恶狠狠地命令。

陌戾邪闭上了眼。

但夏锦笙知道,他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去过。

第二天,陌戾邪开始在她配药的时候“捣乱”。

其实也不算捣乱,他只是喜欢坐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看她称药、碾药、调火候。夏锦笙走到哪,他挪到哪,像一块甩不掉的影子。

“这味药是什么?”他指着她手里的紫草问。

“解毒的。”

“这味呢?”

“清心的。”

“这个?”

“陌戾邪。”夏锦笙放下药杵,抬头看他,“你是魔尊,你见过的好东西比我吃过的饭还多。别告诉我你连火蟾衣都不认识。”

陌戾邪面不改色:“不认识。”

“你在骗鬼。”

“骗你。”

夏锦笙:“……”

她发现陌戾邪在面对她的时候,脸皮厚度会呈指数级增长。

到了下午,她需要去地窖取一味药引。刚起身,陌戾邪就跟了上来。

“你留在这儿。”

“我跟你去。”

“地窖很黑。”

“我不怕黑。”

“很冷。”

“你冷我就给你暖手。”

夏锦笙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跟传闻里那个“令人发指”“人见人怕”的九千岁,大概只共享了一个名字。

“随你。”她转身就走。

地窖里确实冷,寒气从石壁里渗出来,呼出的气都结成白雾。夏锦笙打着一盏小灯,在药架间翻找。陌戾邪跟在她身后,安静得出奇。

她找到药引,正要转身,忽然感觉到一阵温热的吐息落在她后颈。

她一僵。

陌戾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近到几乎贴着她的背。他垂着头,下巴几乎搁在她肩上,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微烫的温度。

“你冷。”他说,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地响,“我说话算话。”

夏锦笙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烟花。

【他他他他离我太近了!耳朵好烫!他是不是故意的!陌戾邪你这个——】

“我什么?”陌戾邪在她耳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夏锦笙猛地回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两个人面对面,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映着的灯火,和他眼底那一点毫不掩饰的、得逞般的狡黠。

“陌戾邪。”她咬牙切齿。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

“你——”

“第三天了。”陌戾邪忽然说。

夏锦笙愣住。

陌戾邪直起身,退开一步,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三天到了。药配好了吗?”

夏锦笙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他带偏了。明明是在找药引,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刚才贴在她耳边说话的温度。

“配好了。”她瞪他一眼,快步从他身边走过,“今晚就能喝。”

陌戾邪跟在她身后走出地窖,看着她明显加快的脚步和微微发红的耳朵,唇角弯了弯。

他听见她心里在说:

【今晚的解药里,我要多加一味黄连。苦死你。】

陌戾邪没忍住,笑出了声。

入夜。

夏锦笙把熬好的解药端到他面前。药汁浓黑如墨,苦味浓重得整个房间都能闻到。

陌戾邪接过去,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喝了个干净。

夏锦笙愣了一下:“你不问问苦不苦?”

“你熬的,”他把碗放下,看着她,“苦我也喝。”

夏锦笙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人是故意的吧?他一定是故意的。他说这种话就是为了看我反应。夏锦笙你清醒一点,他是魔尊,他心狠手辣诡计多端——】

“夏锦笙。”

她回过神,发现陌戾邪正认真地看着她。

“解药要多久见效。”

“三个时辰。”她答,“天亮之前,你体内的蛊毒就会被彻底清除。但你会有些虚弱,可能要养几天。”

陌戾邪点了点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

夏锦笙低头一看,是一枚玉簪。通体温润,泛着淡淡的青光,簪头雕着一朵桂花,小巧精致。

“这算什么?”她问。

“药钱。”陌戾邪靠在床头,闭上了眼,“我不白吃人的药。”

夏锦笙攥着那枚玉簪,指腹摩挲着簪头的桂花,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玉簪收进了袖中。

陌戾邪闭着眼,唇角弯了弯。

他听见她心里在说——

【还挺好看的。】

窗外,夜色将尽。

而陌戾邪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秦暮那边,该处理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