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七星图。”
蓝忘机一字一句,吐得清晰,掷地有声。听在魏无羡耳中,犹如惊雷。

“七星图是什么?你要它做什么?”
蓝忘机转头看向忘川分支的河流,摆渡人摇晃着船靠近了岸边。蓝忘机上了船,伸手把白芷也拉了过去。魏无羡犹豫了下,也上了船。
#锦觅 “凤凰,醒醒……凤凰!!!”
岳卿怜被锦觅吓醒,揉了揉额头,看向被无音弦隔离在殿外干嚎的锦觅,迷茫了一小会,掀被子下床走了出去。
“你有事啊?”

#锦觅 “你今天不是去魔界吗?还不出发?”
锦觅紧了紧身上的小包裹,俨然一副要一起出去旅游的样子。
“你……不会想跟我一起去吧?”

锦觅点头,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
#锦觅 “对啊对啊,我还没去过魔界呢。”
岳卿怜伸展了下手臂,背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长舒一口气后。
“行吧,不过你离我远点啊,不要动手动脚的,魏无羡越来越难哄了。”

#锦觅 “你为什么要哄魏无羡啊?”
“生气了不哄,等他离家出走再去追吗?”

岳卿怜折返床边,拿起了鸣鸾,叫来燎原君一问,好嘛,魏无羡还真离家出走。
“我这嘴可真是造孽,你赶紧派人找找吧……”

#燎原君 我得提提加钱的事,这活不在我的收费范围里,老白干哪行啊
“等我打魔界回来,便给你涨涨月奉。”

燎原君疑心自己是否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岳卿怜带着又变成葡萄的锦觅离开了,他那个小包裹被岳卿怜丢在了殿里,理由是去魔界得伪装一番,带着天界的东西容易露馅。
忘川渡口,满地血红的彼岸花今日格外鲜艳妖冶,岳卿怜疾步穿过花丛,黑色的长袍在一片艳红中滑过,沾染了彼岸花上红色的光点。
#锦觅 “这就是忘川呀?”
一进忘川地界,锦觅就跑了出来,扯了两朵彼岸花嗅了嗅。
#锦觅 “这花怎么没香味呢?”
他倒真像是来旅游的,换上了岳卿怜给备的黑袍,满心欢喜东看看西瞧瞧。
“那是引渡亡灵的花,只有怨念深重的亡灵才能嗅到彼岸花的引魂香。”

#锦觅 “引魂香?那是什么味道啊?”
岳卿怜想了想。
“是梨花混合桃花的香味。”

她只闻到过一次,在秦淮饮了孟婆汤去转世那一日。是师傅白泽最爱的梨花,混合着秦淮最爱的桃花的香气,香得她如飘云端,香得她神魂颠倒,想沉进花海里永不醒来。
#锦觅 “那也不怎么香呢。”
“不,特别香。”

二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忘川河畔边。摆渡人是个上了年岁,须发皆白的胖老头,一身拖地褐袍,拿着一根漆黑的竹竿,在河里一撑,船飘飘荡荡往岸边来了。

“二位可是要过河呀?”
岳卿怜和锦觅上了船,锦觅趴在船边用摘来的彼岸花搅弄着忘川河里的水。
#锦觅 “这水怎么乌漆墨黑的?”
“没有光亮,自然是黑的。”

锦觅看了看无边无际的黑暗河流,又看看船头挂着那个红通通的灯笼,托着腮问岳卿怜。
#锦觅 “那怎么河水不映烛火的光亮?”
岳卿怜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索性当没听见。锦觅盯她一会,见她不欲再交谈,又俯身用彼岸花搅河水去了。
说来也怪,明明看着脏得厉害,可彼岸花泡进去又拿出来,一点脏污都不见,还是摘下来时那般,红艳艳的。

“今儿可真是热闹,生意比我一个月接的都多。”
摆渡人嘟囔了一句,锦觅立刻丢了花坐直了身子,兴致盎然。
#锦觅 “今天都有些什么客人呀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