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乎乎的柿饼,有着新鲜的熟柿子没有的嚼劲儿,而失了水分,多了几分黏牙的甘甜。岳卿怜吃着柿饼,心里百味杂陈。
厨房里,说着不跟锦觅置气的魏无羡将锦觅锤了一顿,锦觅还是不懂何为轻薄,他正欲细讲,蓝忘机回来了,把碗洗了丢到灶头就要走。

“哎,难得给你们独处机会,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我与她,早已无话可说。”
蓝忘机飘然而去。锦觅揉着头,有些不满。
#锦觅 “怎么他就可以跟凤凰独处呢?”

“他又不惦记卿卿……”
#锦觅 “我也不惦记啊?”

“都亲上了,你还敢说不惦记?”
#锦觅 “我那是喂药,你讲不讲理?”

“要不我去给夕颜也喂点药?”
#锦觅 “你敢!!!”
穗禾对事情不跟上一世一样发展有些惴惴不安,既兴奋这一世事情有所改变,自己或许能逃过那惨淡的结局。又担心事情不按上一世走,自己会得不到天后的修为,从而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是以,他以探望天后为由,从翼洲来到了天界。从心腹口中知晓,今日南天门闹剧一事,他心中大安。
虽然旁枝末节有些偏差,但是不打紧,锦觅对旭凤,还是很重要的。而锦觅,果然还是个到哪儿哪不安生的惹祸体质。
于是他心情颇好去看了天后,对天后的烦恼予以温柔的劝慰并劝天后勤加修炼以应对未知的变数,毕竟那些修为日后都是他的,他怎能不上心呢?
魏无羡跟锦觅讲了一堆“道理”后气还没消,回到殿里发现岳卿怜已经睡下了,脸色看着还有点发白。

“你也是个傻的……”
他替岳卿怜掖了掖被角,给殿中贴了防御符咒后换了一身夜行衣,趁着月色独自去了魔族。
曾经的魔、冥交界处,如今的忘川渡口,蓝忘机身边站在一个清丽的女子,一身红袍宽大得像她偷了大人的衣服来穿,满头青丝用一根桃木的簪子松松挽着。
这打扮魏无羡很熟悉,在白泽的记忆里,入魔后的白锦便是这般,不修边幅懒懒散散的。
手里总拎着一壶酒,走到哪儿睡哪儿,唇角总是勾着,漆黑如墨的眸中却是死寂一片,殷红的唇瓣沾着晶莹的酒珠。
多少登徒子欲一亲芳泽,不是被她打折了腿挑断了筋骨,就是被她废了修为。
魏无羡不喜欢那身打扮,那意味着白锦的痛苦和堕落。
那痛楚,是他一手造就的。
白芷像个白锦的影子,努力活成她记得的白锦的样子。不知内情的以为她想勾引秦淮,知道的无不叹息一声冤孽。

“师祖。”
白芷屈膝冲他一拜,鬓边发丝随她低头晃动,一举一动倒真有几分白锦的神韵。
可惜……
魏无羡移开视线。

“什么师祖?姑娘认错人了吧?蓝湛你叫我来这儿干什么?”
可惜学得再像,也抹不掉他们联手,逼死了白锦的事实。

“抓穷奇……”
魏无羡嘴角抽搐。

“你疯了,我俩加起来都打不过人家。”

“他有办法让你恢复记忆……”

“不是,你到底要我恢复什么记忆啊?”